哐当一声,刚被摔着关上的门又被摔着打开了。
“沈明昭在哪儿?”
我歪在病床上,看着眼前这个面容枯槁的男人。
一副苍白憔悴的神情,全然不见之前的嚣张跋扈。
顾越一双眼睛充血,不停地重复着一句话:“她心机深沉,最会耍心眼,从前也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去吸人眼球,还动不动欺负宛如,她这样的人,怎么可能真死……”从夏宛如回来后,沈明昭就从过去那个最机灵热情的小太阳变成了顾昭心里爱耍心机耍手段的阴险女人。
和我对感情永远秉持保留态度不同,沈明昭那个傻姑娘一旦爱上便是真心实意轰轰烈烈。
沉默寡言富贵却不受待见的少年和阳光热烈的美少女相识相知相爱,没有比这再正常再美好的事了。
所以在顾越为了夏宛如而弃她于不顾时,她痛不欲生,整日哭闹。
冷静下来的顾越十分愧疚,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作牛作马,任打任骂。
还指天发誓,这样的事情要再发生一次,就让他顾越不得好死。
可偏偏发誓那天,夏宛如去了。
她一把抓住顾越的手指,眼含热泪,不许他诅咒自己。
“要死就让我去死,错的是我,不是二少爷。”
是的,是二少爷,不是顾总,不是顾副总裁。
哪怕过去很多年,夏宛如还依然用幼年时的称谓称呼顾越,而顾越本身甘之如饴。
沈明昭当时就疯了,拎起水杯朝夏宛如砸去。
有顾越护着,水杯自然砸不到夏宛如,却砸到了顾越自己。
夏宛如捂着顾越擦破皮的额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沈小姐,你有什么气有什么火冲我来,二少爷是你男人,你怎么能打他?
他出门在外,脸面往哪儿放?”
这一句话,让顾越的天平彻底倾斜。
从那以后,让顾越亦步亦趋的人,便从沈明昭变成了夏宛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