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了。
客厅里,柳母端坐在沙发上,见我过去,只是淡定掀了掀眼皮。
既然来了,还不赶录视频替我女儿澄清,你看看这个家被你弄得是乌烟瘴气。
我被她这理所当然的态度气的笑出了声:我弄得乌烟瘴气?
你也不问问你女儿到底做了什么?
还有,我已经提出离婚了,你和柳如烟现在对我来说,只是陌生人罢了!
我毫不客气的话语让刚才还端坐着的季母气的,直接站了起来。
指着我的鼻子就骂:陈泽,别给脸不要脸!
是谁当初天天粘着我家如烟,非她不可!
我警告你,我可不像柳如烟那么心软,你要是不认错,不替她澄清,就休想再踏进我们柳家大门一步!
认错?
澄清?
我冷笑着反问:大婶,现在是白天,不是做梦的时候!
醒醒吧你。
凭什么要我认错,要我澄清?
这和我有关系吗?
一连串的质问,季母气的浑身都在发抖,指着我半天都说不出话。
陈泽,别跟妈犟嘴,把水拿给妈,让她消消气。
气氛僵持,柳如烟端过来一杯水,示意我拿给季母,缓和一下气氛。
9季母见我接过了水,认为我是怕了,是心虚了。
气焰更嚣张了。
陈泽,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婆婆!
现在知道错了,晚了!
还跟我顶嘴,这在我们季家是要跪祠堂的!
这样吧,祠堂就不必跪了,你跪下跟我道个歉,我也就不跟你这个小辈计较了!
她越说越激动,高高昂起下巴,斜着用眼睛看我。
妈......柳如烟注意到了我铁青的神色,连忙出言阻止。
可惜已经晚了。
我直接拿起杯子,就朝季母头上浇去。
啊——伴随着凄厉的尖叫声,季母根本没来得及躲开,被我浇成了落汤鸡。
陈泽,你是不是有病啊!
疯子!
你疯了!
女儿!
烟烟!
她尖叫着冲上来就准备扇我。
我将手里的水杯重重摔向地下,玻璃四溅,吓得柳母愣在了原地,根本不敢上前。
我疯了?
是!
我是疯了,被你们给逼疯的!
这柳家的女婿,我不当了,你爱谁当谁当,我不稀罕!
至于柳如烟,人这一辈子总会有瞎眼的时候,爱上你,就当我瞎了眼了!
我说的眼睛通红,又觉得不解气,直接一脚把茶几给踹翻了。
我的天爷,真是造孽啊!
如烟,离婚!
赶紧离婚!
把这个疯子从我家里赶出去!
柳母对着一旁呆滞的柳如烟大喊。
我冷笑一声,从包中拿出离婚协议书,扔在了地上。
不劳您大驾,你自己走。
柳如烟,这是离婚协议书,我已经签好字了。
刚准备出门,柳如烟终于回过了神,无视了在后面破口大骂的柳母,伸手拉住了我:陈泽,你别走,我不离婚!
我妈刚才态度不好,我替她向你道歉,她那里,你给我时间,我会解决好的。
我和刘波已经彻底断了联系,我知道我错了,你最后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我转头看向他,眼里不带任何情感:柳如烟,一切都晚了。
爱也是会被消磨完的,我已经不爱你了。
放手吧,没必要再互相折磨了。
我的话让柳如烟眼里最后的光也消失了。
她松开了我的手,眼眶泛红:真的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我没说话,头也不回的直接离开了。
10柳如烟拒绝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以为这样做,我就永远和她都断不了联系。
我没说什么,直接提起了离婚诉讼,将一切事务委托给了律师后,出国深造。
在国外的日子很顺利,当然,其中也有插曲。
或者,可以说是笑话。
我隔三差五就会接到各种电话。
有陌生人的,也有以前的大学同学的。
大部分人我都近十年没有联系过。
起先我还有些疑惑,但等我接通电话后才发现,电话那头都是柳如烟。
陈泽,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吧。
陈泽,没有你在我身边,我每个晚上都睡不好觉,你回来好不好?
陈泽,你到底在哪里啊?
我找遍了所有你去过的地方,为什么就是找不到你啊?
不同的电话,不同的话术,中心思想都是一样的。
那就是想要复合。
我当然不可能让柳如烟如愿,每次听完电话,我都直接挂断,然后将号码拉进黑名单。
她说的话我一句都没往心里去。
现在的柳如烟在我眼里,比尘土还不值得一顾。
这种情况持续了大半年,许是柳如烟发现这办法对我压根没用。
电话少了很多。
就当我以为他终是死心了。
一天傍晚,我接到了国外警察的电话。
急匆匆赶过去后,我在大楼楼顶看到了柳如烟。
大半年没见的她憔悴了许多,整个人看上去苍老了十岁不止,正坐在大楼边和警方对峙,摇摇欲坠。
看到我过来,她空洞的眼神里突然有了光,嘴角也是浮现出一丝笑容:陈泽,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是有我的,我就知道!
看着神态激动的她,我平静的摇了摇头:柳如烟,别做梦了。
我过来不是因为心里有你,想要来救你。
我只是想来告诉你,浪费警力资源,就为了见我一面,柳如烟,你真是丢脸都丢到国外来了。
不,不是的。
柳如烟连忙反驳:我实在是没办法才会这么做的。
陈泽,你知道吗?
你不在的日子我真的很想你,我每天都睡不着觉,吃不下饭,做什么事情都提不起精神。
前阵子,我被诊断出了重度抑郁症。
医生说,得有一个人带我走出这个困境。
我想,这个人只能是你,也只有你,陈泽,你帮帮我,回到我身边好吗?
柳如烟从口袋中掏出一张诊断书。
心理医生自己患上了重度抑郁症,真是可笑至极。
你自己跌入深渊,又凭什么要我来拯救你。
你是死是活,于我无关。
说完,我也不等柳如烟的回复,转身跟警员说了声抱歉,下楼离去。
刚走到楼下,就看到一道黑影从顶上一跃而下,伴随着众人的惊呼声。
我没有回头,大步离开了。
不恨他,已是我最大的善良。
以后的我,应该是自由且快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