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他如同往常一般喂我喝药,每一口都要吹得不凉不烫,放到唇边试好温度才敢喂到我嘴里。
“枕月,今日上朝,边关传来战报。
众朝臣原是举荐我领兵出征,好在圣上念及你病重,让我留在家中照顾你。”
“枕月,你一定会好起来的,等你好起来,我带你去策马纵天涯,好不好?”
他将我小心翼翼地揽在怀中,既怕我碎了,又生怕一个不留神便让那死神将我带走了。
好几个午夜梦回之时,我都听到他在喃喃呓语,祈求我不要离开他。
他的泪沾湿了我的脸,我忍住心疼回抱着轻拍他。
一时竟分不清,脸上的泪是我的还是他的。
阿野,再等等,等三个月就好了。
一连几日,我都活在浑浑噩噩之中。
偶尔在梦中会隐隐听到低微的啜泣声,挣扎着睁开眼时,却看见慌忙拭干眼泪的婆母。
我也常常会在梦中嗅到一阵阵花香,然后便是小妹甜甜糯糯的声音。
她嗔怪我食言了与她的踏春之约,但还是日日不辞辛苦的为我寻来开得最好的春花。
再睁开眼时,我看到的是眼中愁绪更浓郁的陆鹤野。
我吊上一口气,断断续续地问出了一整句话:“阿野,是发生什么了吗?”
陆鹤野见我转醒,立即藏起愁容,故作轻松地笑起来,与我说着京城里的趣事。
可他心中还是在一遍遍想着今日朝堂上边关送来的战报,两位将军对南羌国的作战形式并不熟悉,战事陷入僵局。
他是最熟悉南羌国作战战略的将军,朝野上下一致认为他是最好的主帅人选。
可他的枕月如今本就病情仍旧恶劣,他怎么舍得离开。
此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