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着阿姐回到了我房间,翻找出匣子里的舒痕膏为她涂抹。
脑海中又响起了系统愠怒的声音:“江枕月!
你竟如此不识好歹!
你生来便是高人一等的相府嫡女,本该成为高高在上的皇后。
她一介庶女,抢走了属于你的一切,你不恨吗?”
我有什么可恨的?
阿姐上一世有那般造化,本就是她自己挣来的。
是她陪伴着六皇子度过了那段受人冷眼的时光,与他小心谨慎,步步为营。
是她不顾累红的双眼日夜不停地翻看医术,熬制汤药,才治好了六皇子那双残废的双腿。
所以她能得到六皇子的痴情真心,能高坐明堂成为一国之母,都是她应得的。
这个破系统,到底懂些什么?
凭什么只因阿姐出身低微便说她不配拥有这一切?
我差点要将心中的不忿显露出来,可此时阿姐却拉住我的手止住我的动作,神色很是着急与不安:“不过是红了,不必抹药。
只是你,明明知道上一世他连累你至死,如今上天垂怜重来一次,为何还要往火坑跳?”
是啊,这一世我本可以选择不嫁给他,我可以嫁给六皇子,日后说不定还有机会当个皇后玩玩。
又或者嫁个状元郎,日日吟诗作曲,琴瑟和鸣,安稳一生。
可是我不忍啊。
不忍纯良清正的小将军带着叛国谋逆罪名落入史书。
不忍看将我视作亲女疼爱的婆母气急攻心暴毙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