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声音,我听了六年。
我踉跄着爬起来,满怀希望的看去。
但就在看见他的一瞬间,我那颗颤抖的心,碎的彻底。
我拼了命找了一整个晚上的顾淮,此刻正小心的拥着另一个女人,眉眼温柔的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
那女人的身上穿着天鹅绒的睡衣,柔顺的长发披散在肩头,脸色虽有些苍白,但却带着恬淡的笑意。
周遭一片杂乱,但有她身侧的男人护着,好像一点泥尘都沾不上她的身。
反观我呢?
鲜血糊了满脸,宽大的睡衣被雨水淋湿挂在身上,沾满了鲜血和腌臜的泥尘,拖鞋因为着急丢了一只,露在外面的那只脚上伤痕累累。
狼狈不堪。
大抵是我的目光过于灼热,顾淮终于看见了我。
他的目光里,有诧异,有震惊,还有心虚。
他跟怀里的女人说了些什么,随后大步朝我走来。
我控制不住的向他伸出手。
可就在这时,头顶突然传来一阵巨大的轰隆声。
有人大喊,“山体塌方,所有人都回避到安全地带!”
正朝着我走来的顾淮突然转了方向。
我看着他抱起那个女人,飞快的穿过人群,往安全地带跑去。
看吧,人在遇到危险的时候,是会本能的奔向自己爱的人的。
碎石极坠而下,我的目光却不死心的紧紧追随着顾淮。
我想,他会想起我的吧?
哪怕只是一瞬间。
可是没有。
直到这一片被彻底掩埋,我都没能等到他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