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副理所当然,发布指令的高傲模样。
我没说话,掉头就往办公室走去。
柳如烟的脸一下子黑了,刚要开口喊住我。
厂长见状,连忙满脸堆笑将两人拉走去熟悉环境。
见他们离开,同事们也是纷纷向我投来了同情的目光:
「齐工,你家柳首长是不是太过分了一点,许墨这水平,进来我们研究团队也只会帮倒忙。」
「就是,果然人还是要有后台,有柳首长撑腰,他以后不得无法无天了?」
「对啊,他不就是看着我们项目快结束了,想不费力气来分一杯羹嘛,齐工带着大伙儿呕心沥血,可人家呢,等着吃现成的。」
「人比人真是气死人啊......」
......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都是一肚子的不服气。
我坐在角落里没说话,但思绪也是复杂无比。
没有人比我更了解柳如烟,她是个非常有原则的人,虽然她是首长,权利极大,但最讲究按规矩办事,厌恶任何走后门的事情。
几年前,我因为工作繁忙,有份报告来不及上交给总工。
那是我第一次开口求她,想让她和总工说一下,宽限我几天时间。
可还没等我说完,就被柳如烟直接打断,她神情无比严肃:
「齐司礼,这是你自己犯下的错误,你必须自己去承担。」
「我不会为了任何人动用私权。」
「以后我不希望再从你这里听到类似的话,齐司礼,你太让我失望了。」
她不仅没帮我,还主动向上面举报了我。
我因此吃了处分,还在所有人面前被通报批评。
现在我才明白,柳如烟的原则不是不能打破,
说到底,只是我在她心中的分量太轻罢了。
无妨,反正我也快要离开这里了。
只是,这最后的时光也并没有能够消停,刚走出办公室,许墨就迎面走来。
我本想无视,他却主动喊住了我:
「齐同志,看到我在这里是不是很惊讶?」
「没办法,如烟姐就是那么宠我,我一句话想来这里,她就能帮我安排。」"
过客而已。
就在我以为一切都归于平静时,
一天从实验室回家的路上,凌晨空旷的马路,
一辆吉普车像失了控一般径直向我撞来。
驾驶位上是许久未见的许墨。
隔着玻璃,我都能清楚的感觉到,他眼里浓浓的杀意,
他是想要我的命。
刚想躲闪,一股巨大的力从身后袭来,将我重重的推到了一边的泥土地上。
「砰——」
一声巨响,
在我意识消散前,我看到柳如烟像抛物线一般砸向地面。
鲜血四溅。
再一次睁眼,已经是在医院。
我挣扎着想要起身,林清雪连忙扶住我。
「快躺下,你手臂骨折,肋骨也断了两根,必须好好休息。」
我哑着嗓子开口:
「许墨呢?抓住了吗?」
林清雪扶着我慢慢躺下:
「第二天就抓住了,现在已经被关进了监狱,过两天法院就会开庭审理。」
她顿了顿,又说道:
「是柳如烟救了你。」
我点点头,在昏迷之前,我看到了她的身影。
「柳如烟,她怎么样?」
「她比你严重很多,为了救你,她身上有十几处骨折,内脏也是受到了剧烈的撞击。昨天刚从重症监护室出来。」
「你要过去看望她吗?」
我愣了一瞬,真的没有想到,柳如烟竟然会为了救我,受如此重的伤。
而凶手竟然还是许墨。
真是荒唐至极。"
「你和许墨怎么样,和我已经没关系了。」
我牵着林清雪就准备要离开,柳如烟却冲了上来,拽住了我的衣角。
在部队里叱咤风云的女首长,此时眼眶通红,泪水不住地滑落,连声乞求:
「你别走,齐司礼,你别走,你不能这么对我!」
「我现在就和许墨断绝联系,然后我们两个回去好好过日子,好吗?」
「我不愿意!」
我没有给柳如烟任何希望,直截了当的冷言拒绝,就带着林清雪一起离开了大会堂。
「齐司礼,你别后悔!」
走出大门之际,我听到身后,柳如烟歇斯底里的声音。
11
我以为知道我再婚后,按照柳如烟骄傲的性格,应该不会再来纠缠我。
确实如此,接下来的日子里。
她的确没有再出现。
我也恢复了自己正常的生活节奏。
家里和实验室两点一线。
只是,我总觉得有人在默默地关注着我,
在我的研究遇到难题,在我需要军事领域其他专业人士帮忙的时候,
不出两天,我所需要的人,所需要的数据,
就会出现在我的面前。
我所有难题也都迎刃而解。
我知道,能有如此大的权利,能做这些,并且还能这么懂我的人,
只有柳如烟。
有时候走在路上,我都能感受到背后的注视,
甚至好几次我不经意回头时,都能看到那手忙脚乱躲藏的狼狈身影。
我有询问过林清雪,她表示并不介意。
既然如此,我也就没有戳破柳如烟,也没有阻止她的一切举动。
既然已经结束,既然选择了放下,
那柳如烟对于我来说,"
在护士们的闲聊中,我知道,她在照顾许墨。
整个医院都传遍了。
许墨只是受了一点皮外伤,柳如烟却命令部队所有的军医集合进行会诊。
还派了几十个士兵看守医院一整层的病房,就为了不打扰他的休息。
「我这辈子要是能遇到这么爱我的人,就好了。」
小护士在那里感叹,我却悄悄拭去眼角滚下的泪珠。
出院当天,刚好是我进国家重点实验室的日子。
我拿着行李,直接跟着来接我的人离开了。
柳如烟,这一次,我们只能到这儿了。
9
半个月后,许墨才在柳如烟的精心照顾下康复出院。
出院那天,路过百货商店,柳如烟不自觉停住,买了一支进口的钢笔。
「如烟姐,你怎么知道我想要这个牌子的钢笔很久了?」
「谢谢你,你真好。」
一旁的许墨笑着便准备接过去。
可柳如烟却出乎意料没有松手。
「这是买给齐司礼的。」
许墨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上次你和齐司礼之间,我选择救了你。虽然最后他也没事,但总归有些愧疚。」
「而且,这段时间,他也很听话,没有像以前一样无理取闹。」
「我记得他的钢笔很早以前就坏了,我买个新的,就当做是奖励他了。」
柳如烟边说边将钢笔盒放进了自己的包里。
可当她回到家习惯性的喊我的名字时,回应她的只有无尽的沉默。
以及一个空荡荡,已经完全没有任何我的痕迹的家。
餐桌上摆着一份文件和一张字条。
「这是离婚协议书,柳如烟,祝你幸福。」
她双手不自觉的颤抖,拿起文件。
「离婚协议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