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晴在画面冲击下,一次又一次晕倒。
但正如我在手术台上一样,她被警察一次又一次叫醒,最终看完了整个视频。
接着是医院缴费记录,清晰记录着,宋妈妈在我死之前那段时间,不停奔波,只为筹钱让我还有一线生机。
那次跪在他面前,就是宋妈妈最后的希望。
就在她踹开宋妈妈的瞬间,我的心脏彻底停跳。
下一个是那些照片。
技术部认定,全部都经过换脸处理,还原后,全是网络上的照片,没有一张和我有关。
连给谢湛发照片的手机都是虚拟账号。
警察临走告诉穆晴,因突发暴雨,把想要逃跑的嫌疑人困在了机场。
现在已经审问出来了,换皮手术是院长联合谢湛安排的。
他根本不需要换皮,自然没有接受手术,包括排异反应,全部都是胡扯。
还有几个涉嫌前不久,穆晴被欺辱案子的,他们,也是谢湛花钱雇的。
说完,警察们意味深长看着穆晴。
仿佛都在笑她识人不清,错把鱼目当珍珠。
"
她眼泪已经流干了,只能一遍遍质问。
“你明明说过他是你最爱的人,我的小繁明明那么善良,可为什么连死,你们都不能让他好好走!”
穆晴不耐烦的踢开宋妈妈,一脚一脚在她身上发泄。
“我倒是巴不得他早点死,可没赎完罪,那个祸害怎么敢死?”
她的脚每次都带起我的骨灰,直到保镖告诉她,没有在孤儿院找到我,她才厌恶将脚上的灰在宋妈妈身上蹭干净,然后又猛的加重力气踩上宋妈妈的肩,像是要把她的骨头踩碎。
“还敢包庇他是吧,让他明早之前滚出来,否则,这家孤儿院,还有这里所有的孩子,都得因为那个祸害遭殃!”
她眼里的狠毒那么清晰。
转身走时,还不忘狠狠往我骨灰上再踩一脚。
几十个保镖也跟着踩过我的骨灰,鞋底上带的粉末在院子里留下无数脚印。
我的心几乎要碎掉,拼命扑过去,想要扶起伸手死死护着我仅剩骨灰的宋妈妈。
魂魄轻轻从宋妈妈的身体穿过,我忽然痛的不能呼吸。
是啊,我已经死了。
就算我活着,我身上也没有一块能换给谢湛的好皮了。
所以穆晴,放过宋妈妈吧。
院子里终于恢复寂静,宋妈妈小心挪开身体,一点点捧起我的骨灰。
小小的骨灰盒被摔得四分五裂,尖锐的木刺扎进她的手心,将她扎的鲜血淋漓。
宋妈妈却好像察觉不到一样,认真拼好木盒,至若珍宝一般将我的每粒骨灰,装进盒子。
做完一切,她又若无其事的,忙着给孩子们做晚饭。
直到四下无人才敢吐出一口鲜血。
颤抖着掀开衣服,缠满绷带的腹部已经被鲜血浸透。
我哭着扑上去,这是当初宋妈妈为了给我筹手术费,在肚子上开了口子,抽了无数次血留下的旧伤。
可钱还是不够,她才他跪在了穆晴面前,哀求穆晴能借她一点点钱。
可穆晴正忙着给谢湛送礼物。
看到挡路的宋妈妈,她毫不犹豫的一脚踹过去。
那天宋妈妈很久没能爬起来。
她身体下的血流了一地,却还是执拗的想替我求一条活路。
可她从早跪到晚,等到的,只有我的死讯。
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宋妈妈面如金纸,嘴唇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