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海边,看着他乘坐的游艇一路划过海面。
整个海岛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我把用来伪装眼泪的眼药水丢进垃圾桶,在别墅上上下下跑了好几遍,把我藏在各个角落的私房钱都掏了出来。
三张卡,还有一些比较值钱,但是并不引人瞩目的小玩意。
收拾好自己的细软之后,我给林乔打了个电话过去。
她那边也把一切都准备妥当了。
第二天,在离开海岛之前,我照例,每隔几分钟就给萧妄发几个消息。
内容都是网上找的发疯文案。
你不理我我就去死之类的。
果然,等我再发的时候,显示出来的是个红色感叹号。
萧妄把我拉黑了。
不够乖的女人,他是连哄都不愿意哄一下的。
这样也好,我的目的也达成了,终于能安安分分的送林乔上路了。
林欣苏醒了,医生却说,这一摔,导致她一条腿的神经永久坏死,以后可能再也站不起来了。
“这个林乔,实在是太过分!”林奕大怒,他紧握着林欣的手,“这件事,大哥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林欣的眼眶红了,豆大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她不停地摇着头。
“跟大哥朝夕相处十几年的是两个姐姐,不是我。”
“我突然回来,夺走了原本应该属于她们的一切,她们恨我也是应该的。”
“没关系的哥哥,只是一条腿而已,你不要因为我去找乔乔姐的麻烦。”
“只要哥哥们开开心心,我们一家人能好好在一起,我怎么样都无所谓的。”
和林乔的刁蛮自私相比,林欣这般的舍己为人,让林奕心里更加的愧疚。
原本他还心怀希望,觉得这一切可能只是个意外。
但是听见林欣的这番话,就算他再不愿意承认,也不得不相信了。
他的女人,居然害的自己的亲妹妹成了残疾。
林奕拿出手机,冷着脸,拨了个电话出去。
那边是正在通话的忙音。
他不死心的又打了几遍出去,后面就直接处于关机的状态了。
直到他又准备再打一遍的时候,接到了我的电话。
“干什么?!”
林奕这满是怒气的一嗓子,几乎把我已经想好的说辞都吓忘了。
好半天,我才想起来自己的任务,焦急的说着台词。
“糟了,大哥,刚刚我接到了乔乔的电话,她一直在哭,说她很痛苦,活不下去了,就像交代遗言一样。”
“现在我打电话怎么都打不通了,乔乔是不是想不开了?我这边暂时走不开,你现在赶紧回去看看她!”
林奕只是冷笑,语气中满是讥讽。
“够了,林晚,你现在也跟林乔一起来欺骗我是吗?你告诉她,这种小把戏,我早就听腻了!”
“这次她害的欣欣成了残废,就想用这种方法逃避罪责?”
“不可能!她最好是自杀了,不然,我一定要她为她的恶行付出代价!”
说完,他根本连半点说话的机会都不给我,直接就挂断了电话。
渐渐的,他开始不满足于浅尝辄止的吻,手掌开始不安分。
我猛的抓住他的手,近乎哀求的问他,“乔乔在哪里,她还好吗?我要见她!”
萧妄漫不经心的吻着我的脖颈。
“让你去找她,让你们再商量商量,怎么逃跑?”
“不可能的,晚晚,这次我不会再给你离开我的机会了。”
“你只能留在我的身边,这一辈子,都不允许离开我半步。”
他低哑的嗓音像鬼魅一样,缠上我的四肢,让我忍不住恐惧的颤抖。
我还是见到了周乔。
不愧是亲闺蜜,我们都选择了绝食的法子。
一开始萧妄还咬着牙不肯,但我后面连水都不再喝了,也不跟他说话,甚至连笑一下都不愿意了。
他威胁我,强迫我,最后跪下来,红着眼求我。
我都不可能让步。
终于,他没办法,带着我来见了周乔。
她也被林奕找了回去,囚禁了起来。
“想不想跑?”周乔问我。
“还能跑掉吗?”我苦笑着,“在这个海岛上,我们能往哪里跑?”
周乔摇头,“以前我们没有筹码,只能用计,但是现在不同,林奕爱上我了,而萧妄,也放不下你,这条命,就是我们的筹码。”
第一次,我感觉周乔的身上带着一种光辉。
她拉着我,站在了一块礁石上。
在我们身后,是翻滚的海浪。
如果掉下去,会在一秒钟内被彻底卷走。
林奕和萧妄都站在不远处,看着我们,脚步却生生的不敢再靠近一步。
“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好好的留在我身边,不好吗?”林奕的眼底溢满了痛苦。
萧妄没有说话,深邃的眼眸只是紧紧的盯着我。
“我不想留在你身边,如果你不愿意放过我,那我宁可真的去死。”
周乔紧紧的抓着我的手,声音控制不住的有些颤抖。
我捏了捏她的手,满眼坚定的冲她点了点头。
亲闺蜜,要死也一起死。"
B计划正式启动,死遁进入倒计时。
林乔准备再演几出心如死灰的戏,装成抑郁症去找精神科的医生看几次病,再拿点报告回来做做样子。
我则是回来乖乖等通知,顺便琢磨琢磨,怎么样再从萧妄手里搞点零花钱。
钱嘛,哪有嫌多的?
刚到家没多久,萧妄就风尘仆仆的回来了。
我乖乖坐在客厅里,微笑着等他。
他丢下身上的大衣,伸手把我揽在怀里,微凉的指尖从我的唇畔上拂过。
我以为他要吻我,轻轻地闭上了眼睛。
可半晌过去,他的唇并没有碰到我。
我睁开眼,却对上他如同黑曜石般探究森冷的双眸。
心跳顿时漏了一拍。
“下午你的定位系统关闭了,去哪儿了?”
“逛街来着,手机关机了,到家才充上电。”
为了证明自己,我把自己刚充上电的手机递给他看。
“嗯,乖。”他像是摸小狗一样,在我的头顶摸了摸,随后变魔术一样的拿出了一个草莓蛋糕,“给你买的。”
我眼睛一亮,乖巧的窝进他怀里,在他的唇上亲了一口。
和林奕不同,萧妄有几乎偏执的占有欲。
他想要的,是事无巨细的回应和同等热烈的爱。
萧妄是私生子,他的妈妈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
八岁那年,他被接回了林家。
但是林家的人对他并不好,在他整个童年里面,只有像天使一样的林欣给了他一点关爱。
我也知道,在他的心里,我远比不上真正的林欣来的重要。
但萧妄在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对我很好。
外人面前的他暴戾凶狠,在我面前却总是尽可能的温柔。
我恐惧他身上总是时常带着血腥的气息,他便每次都洗完澡才来见我。
直到我喜欢吃甜品,他几乎每次回来都会给我带各式各样的甜品。
在情感上,他给足了我安全感。
物质上也从来没有短缺。
甚至,他为我买下了一整座海岛,装成了我最喜欢的样子。
在别墅的阳台上,我们吹着海风,吻的热烈。
他在我的脖颈上留下深深浅浅的咬痕,“如果再让我看不到你的行踪,我就把你关起来,关在这个海岛上。”
“只有我才能见你,碰你,像现在这样......”
他的手越探越深,我眼眶泛红,逐渐在他的强势下缴械投降。
有那么一瞬间,我甚至动了想一辈子留在萧妄身边的心思。
但我知道,我不能。
比起爱情,我更希望自己以后都能活的自在。
“萧妄......”
在情动的时候,我一遍一遍的嚼着他的名字。
他也一点一点的,把我揉的更深。
深夜,萧妄醒来,却没有看见我。
他跑遍了整个别墅,才终于找到了面对着大海的我。
我身上披着外套,单薄的身子在海风中摇摇欲坠。
“我说过,不允许你离开我的视线,任何时候都不行。”
萧妄从身后拥住我,强势的唇从我的脖颈一直吻到而后,在对上我满脸的泪痕的时候,他愣住了。
“哭什么?”
“你会娶我吗?”我问他,含泪的眼眸中带着难以消散的彷徨和痛苦。
我是带有目的接近萧妄的,为了讨好他,我尽可能的扮演着乖巧的角色。
每一个方面,我们都无比的契合。
这是第一次,在他面前,我想要一个名分。
他皱着眉头,却一个字都没有说。
我的眼泪掉的更厉害,“三年了,没有人知道你身边有一个我,我也看不到任何的未来。”
“萧妄,告诉我,你会娶我,好吗?哪怕......哪怕是骗我,好不好?”
他放开了我。
我着急的拉住他,眼里的光一点一点的破碎,“我对你来说到底算什么?你连骗我一下都不愿意吗?”
电话适时的响了起来。
他接起来,是医院打来的,我清晰的听到电话那边传来的医生的声音。
林欣已经从昏迷中苏醒了。
挂断电话,萧妄转身就往外走。
我哭着扑过去拉住他,卑微的口吻近乎哀求,“别走,留下来,陪陪我,好吗?”
他甩开我,神色冷淡,口吻中带着难掩的烦躁。
“林晚,我不喜欢不懂分寸的女人。”
在萧妄的怀里,闻着熟悉的气息,我沉沉的睡了一觉。
我梦到了第一次笨拙的勾引萧妄的时候。
借着下大雨的机会,我留宿在萧妄的别墅。
等他回来的过程中,我想了千万种法子,甚至换上了真丝睡衣,一遍一遍的联系着什么动作才最勾人的时候。
萧妄回来了。
我永远也忘不了那天。
大雨打坏了别墅的供电系统,一片黑暗中,我听见了有人进门的声音。
雷电轰鸣的一瞬间,整个别墅亮如白昼。
我看见了萧妄。
他像是从血海里爬出来的一般,泣血的眸子带着杀意,死死的盯着我。
惊恐让我连尖叫都忘记了。
在电闪雷鸣中,我们就这样对视着。
后来,他晕了过去。
我照顾了他一整个晚上,他身上的伤太过于狰狞,我不敢打120,只能自己笨拙的替他上药。
他醒来的时候,我正一边替他换纱布,一边哼哧哼哧的掉眼泪。
“你哭什么?”他问我,“伤又不在你身上。”
我低头,帮他把纱布系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从那以后,萧妄身上的每一个纱布,都带着那样一个蝴蝶结。
我明目张胆的勾引他,他也欣然的接受我的勾引。
在外,他是嚣张跋扈的小少爷,是他们口中杀人如麻的恶魔。
没有人能走进他的内心。
只有我,是这个特殊的存在。
他会纵容我的小脾气,在外面杀戮暴戾的男人,会耐着性子哄我,给我买爱吃的小蛋糕。
会让我把我各种颜色的小裙子和他的黑色西装放在一起。
会在他办公的时候,为我准备好追剧的零食和奶茶。
在梦中,我一点一点的拾回了他对我的好。
可是为什么,这样一个把我当成例外,对我这么好的人,就是不愿意爱我呢?
醒来的时候,我流了满脸的泪。
唇上猛的一疼,是萧妄在吻我。
他发了狠似的警告我,“不许哭!”
又温柔的吻干了我脸上的每一滴眼泪。
渐渐的,他开始不满足于浅尝辄止的吻,手掌开始不安分。
我猛的抓住他的手,近乎哀求的问他,“乔乔在哪里,她还好吗?我要见她!”
萧妄漫不经心的吻着我的脖颈。
“让你去找她,让你们再商量商量,怎么逃跑?”
“不可能的,晚晚,这次我不会再给你离开我的机会了。”
“你只能留在我的身边,这一辈子,都不允许离开我半步。”
他低哑的嗓音像鬼魅一样,缠上我的四肢,让我忍不住恐惧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