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见满地的狼藉,一股怒火腾然而起。
“郭铭垣,我让你把客厅收拾一下,你为什么不收拾?”
“你说嫁给你是让我享福的,现在我只是让你帮我收拾一下东西,你都不愿意吗?”
我看着她,从她决定离开开始,她就已经变了。
她变得没有耐心,变得脾气暴躁,变得我只是出现在她面前,她都会生气。
我没有和她争论这个问题。
只是告诉她:“你的手机一直响个不停。”
她瞳孔骤然一缩,穿着拖鞋快步走拿走手机,看见上面的未读信息,她抬头狐疑又心虚的看了我一眼。
“你没看上面的信息吧?”
“你密码都改了,我想看也没法看。”
听我说起这个,沈卿鸢解释:“我只是…….只是……”
只是个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我也不想再听她废话。
静静的盯着他的脸,注意着她脸上因为心虚而产生的一系列表情。
开口:“沈卿鸢,其实,你想离开的话,我不会阻拦你,你根本没必要……”
话没说完,就被沈卿鸢打断:“你在胡说什么?”
“我怎么会离开?我离开了能去哪?你别整天听风就是雨的。”
我的心就像被水浸湿的棉花,沉重又烦闷。
这就是沈卿鸢。
怀疑她,反驳她,纠正她,她永远都是下意识否认,然后倒打一耙。
气氛凝滞。
我打破尴尬,开口:“沈卿鸢,你要走是吗?”
沈卿鸢皱眉:“什么我要走,我要去哪?郭铭垣,什么时候你变得这么小气了?”
“这件事本来就是你不对,你还……”
这次,是我打断她的话:“你和你爸妈说的话,那天我都听见了。”
沈卿鸢心脏突然漏跳了一拍。
没由来的升起一股慌张。
“阿垣,你在说什么?”"
她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
背着我买好火车票,定下十五年的支教计划,打掉孩子,邀请闺蜜,朋友,家人,前同事,办了无数次饯别宴,这些菜,怕也是从那里打包剩下的吧。
而她做的这些,却是为了另一个男人。
洗完澡,我看了眼没有插电源的微波炉,告诉沈卿鸢,今晚我要加班,让她先睡。
随后我进了次卧,一夜无眠。
第二天一早,沈卿鸢把门敲得砰砰作响。
她问我为什么没有吃昨晚的菜。
“郭铭垣,我的心意你就这样糟蹋吗?”
一晚上没睡觉,我的神经本来就紧绷脆弱,她的尖声质问更是吵得我的脑瓜子疼。
我自然也没了好脾气,告诉她:“昨晚电源线你都没插,你让我吃什么?”
话落,沈卿鸢有些尴尬的抿了抿唇。
转身往厨房走去:“我给你做了早饭,你过来吃吧。”
每次都这样,她只要一做了坏事,就会对我特别好,给我两天好脸色。
我洗漱完坐到餐桌上,看着沈卿鸢面前摆的兔子饭团和玉子烧。
这两样东西还是我们刚恋爱那会她经常做给我吃的。
没想到,为了弥补她的离开,竟是把这两样东西都搬上来了。
我开口:“把玉子烧打包吧,我拿到学校吃。”
闻言,沈卿鸢脸色一变,把玉子烧往身后藏了藏。
“你在自作多情什么?这不是给你的。”
说着,她从微波炉端出昨晚的剩菜,丢在我面前:“你吃这个。”
我微愣,看着眼前黏黏糊糊冒着酸气的饭菜,抬头看向沈卿鸢的眼神里充满不可置信。
“你这样看着我干什么?我大老远给你买的,难不成你还想丢掉吗?”
“你必须给我吃完,别浪费我心意。”
说完,她把饭团和玉子烧打包,出门之前又告诉我:
“我今天下课比较晚,你不用等我。”
“我会给你带你爱吃的饭菜回来的。”
门被重重关上。
我看着空荡无人的家,随手把菜倒进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