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我的台词之后,我麻溜的带着林乔的“尸体”离开了。
我这场戏最重要的任务,就是阻止林奕看到尸体。
这个尸体是我们前两天买的人形玩具,当时店家介绍的时候说这个玩具,除了不是人,外观什么的和人看起来几乎没有什么区别。
烧焦后再用白布盖上,足以能做到以假乱真的地步了。
但是一旦掀开,仔细看上两眼,我就不能保证了......
林奕一路在我身后跟着。
我开车去了火葬场,和早就通好气儿的工作人员见了面,干脆利落的把林乔的尸体送了进去。
当我捧着骨灰出来的时候,站在门外的林奕红着眼,颤抖的伸出手。
“至少,把她的骨灰留给我。”
我抿着唇,把骨灰罐递给了他。
上车之后,透过后视镜,我看见林奕抱着骨灰罐,哭的几乎晕厥。
他应该看了那个邮件。
当初林乔写邮件的时候,我在旁边看着的,那一字一句,可谓是情真意切,又实在是无可奈何,属于是铁石心肠的人看了都得哭上两天。
林奕这个反应,倒也是在我的意料之中的。
至于那个骨灰罐,里面放的都是些死掉的流浪猫狗的骨灰。
我就不信,他还能拿着骨灰罐去做DNA。
直到这里,林乔算是死的透彻了,我的扫尾任务也算是圆满完成了。
晚上,我用备用卡和林乔通了电话,把一直佩戴在胸口的微型摄像头录下来的视频发给了她。
那边立马就挂了电话。
没一会,她给我发了个消息过来。
“爽到了。”
我暗暗地骂了一句,被虐多了,眼睁睁的看着林奕被她的假死折磨成这样,不爽才怪。
不过可惜了。
没人替我扫尾。
也不知道,我死了的话,萧妄会怎么样。
我暗自幻想了一会,却怎么也想不到,萧妄伤心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
叹了口气,我在床上翻了个滚,打开手机,试探性的又发了个消息出去。
好,还是拉黑的状态。
没什么好幻想的了。
林奕尚且还有点人性。
但是萧妄。
他的心是冷的。
能让他在意的,应该就只有林欣这个妹妹了。
至于我这个居心叵测爬上他的床,还妄想要名分的心机女。
就算了吧。
下定决心以后,我也开始为自己的“死”筹备了。
游艇飘在大海上。
林乔绑着我,拍完了视频,用变音器打了电话给萧妄。
起初她是用我的手机打的,打了两三次以后就被拉黑了。
直到她换了备用机,那边才传来萧妄低沉的声音。
“萧妄,林晚现在在我手上,你要想救她的命的话,就拿自己来换她!”
“我只给你三个小时的时间,直到天黑,你要是还没来的话,那就别怪我撕票了!”
电话那边的萧妄沉默了一会,才传来低低的笑声。
“威胁我?”
“少废话!要么你来换她,要么我就撕票,你自己看着办!”
萧妄行事狠毒,在江城有很多仇家。
我在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就有好几次遇到仇家上门。
这也是我们筹划绑架的理由之一。
“哥哥,是林晚姐姐出事了吗?”
林乔开的是外放,我能清楚的听到林欣可怜兮兮的声音。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因为林乔的“死”,林奕最近没有心情搭理林欣,她这才找上了萧妄,想解决掉我。
我推了推林乔的胳膊,她这才继续说,“你只有三个小时,要是我没见到你,你心爱的女人,可就要成为大海里的一具浮尸了!”
萧妄冷笑,低沉的嗓音像淬了冰一样的冷。
“是吗?不过很可惜,你们押错了筹码。”
“什么心爱的女人,她对我来说,不过是个排遣寂寞的工具罢了。”
“想撕票就撕票,随便你们。”
他冷漠的回应让我有些想哭。
我哽咽着开口,“果然,萧妄,你从来就没有爱过我。”
“三年,你就算在身边养一条狗,都应该有感情了吧?!但是为什么......”
我哭的撕心裂肺,“为什么这么久,我都没能走进你的心里,为什么!”
“你不用来救我了,萧妄,以后,我也不会再打扰你了,不过就是排遣寂寞的工具,就算不是我,也会是其他人,是吗?”
紧接着,我开始到处砸东西,制造出一个混乱的样子。
林乔赶紧说,“不好,她要跳海!”
“林晚!你给我冷静一点!”
三年,我第一次听到萧妄这么慌张的声音。
他终于不再是冷冰冰的了。
我笑着,迎着海风,落下了一滴泪,“如果有来世,萧妄,你爱一爱我,好不好?”
紧接着,在一声清晰的落水的声音之后,林乔赶紧挂断了电话,把手机也丢进了深海。
足足半个月,他们都没有查到半点有关我的消息。
甚至连一点绑匪的踪迹都没有查到。
看着一望无际的深海,萧妄的眸光愈发的阴郁。
“不管天涯海角,我都一定会把你找回来。”
重获新生以后,我们都恢复了自己的姓。
她叫周乔,我叫向晚。
对于曾经或许还会有不舍和遗憾,但是我们更喜欢现在自由自在的生活。
有了钱,就相当于没有了一切烦恼。
我和周乔虽然混迹在各大酒吧,本着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原则,对于每一个贴上来示好的男人,我们都浅尝辄止,绝对不会进行任何身体上,甚至情感上的交流。
两年过去,晋城都流传着有关两个身价过亿的富婆的传说。
眼见名声越来越大,我逐渐的感觉到了危机感。
林奕和萧妄都是人精,要是传到他们耳朵里,搞不好他们就起疑心了。
这两年来,我们虽然身在距离江城很远的晋城,但是有关于两人的动静,我们是一点都没有错过。
林奕不顾家里长辈的反对,娶了已经自杀的周乔为妻子,把她的排位供奉在家里。
两年来,他没有传出任何桃色绯闻。
只是不时会有小道消息,说林奕叙旧,深夜被送往了医院。
还有的说,林奕总是会去埋着他妻子骨灰的陵园,一坐就是一整夜。
很多很多,都是林奕忘不了,痛苦后悔的证明。
反观萧妄。
我得到的消息,只有他一次一次的扩大势力,一步一步,越爬越高,直到把所有人都踩在脚下。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的一种心态。
有庆幸,也有失望。
庆幸我在他的生命里或许只是一个过客,我死还是没死,对他来说都没有任何区别,以后不管怎么样,都不会有人再来打扰我。
失望,我在他身边三年,我的死,对他的生活来说,没有掀起半点涟漪。
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还是有一种隐隐的,不安的感觉。
我向周乔提议,或许,我们应该再换个地方生活了。
周乔立马点头答应下来。
不只是因为萧妄和林奕,也是因为我们在晋城的这两年,实在是太招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