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一声叫喊,我未及醒转便被一巴掌抽得跌倒。
“你想烫死我吗?”
男人看着手背上烫出的红点怒目而视。
我慌忙捡起残旧的人工耳蜗戴好,连连鞠躬道歉。
男人拉着裴绵的手有些委屈,“明天还要拍宣传照,要是留疤怎么办?”
裴绵满眼心疼,捧着男人的手轻轻吹气。
“没事哈,等回家我给你敷独门祛疤膏,要是真留疤了就纹个纹身遮着,我陪你。”
她撸起袖子,拍拍手臂。
原本纹着我名字的言字已经被洗掉。
那次我被玻璃划伤手臂,医生说伤口太深可能会留疤。
裴绵知道后便自己研究古方配出了独门祛疤膏。
纵使每晚涂抹,我还是留了浅淡的疤。
她怕我难过,便让我在手臂上纹了她的“绵”字,自己则纹了徐言的“言”。
如今,我的最后一点痕迹都被抹掉。
独属我的偏爱终于也成了别人的。
我扯紧被烫坏的衣袖,生怕显露尴尬。
耳蜗好像二次损坏了,我看着面前男女嘴唇张合,却听不太见声音。
只能反复拍打。
“跟你说话呢!”男人狠推了我一把,“一句对不起就完事了?当志愿者的,在工作的时候戴耳机听歌?”
裴绵瞥我一眼,陌生又冷漠。
住持匆忙赶来为我解围,我却拉住了他。
“对不起。”我再深深鞠躬,“要是您想解气,大可以烫回来。”
我露出没有纹身的那条手臂,挺直腰杆。
“算了。”
裴绵挽着男人的胳膊,“没必要在无谓人身上耽误时间,被媒体拍到就不好了。”
她踮脚凑在男人耳边轻声低语了几句,男人转怒为喜。
“那我先去车里等你。”"
从那以后,我便安心服刑直到出狱,听说裴绵没多久就离开了京城。
再回来已经是五年后。
她成了唱片公司的老板,我是人人喊打的劳改犯。
只是没想到寺庙一别,我还会在制作公司见到她。
好不容易有家公司肯纳用我的词作,我带着简历上门求职。
在接待室等了很久,门突然被推开。
熟悉的脸,是当年跟我们一起在京城追梦的伙伴沈笙。
“这不是鼎鼎大名的剽窃犯徐言吗?你这份词稿该不会又是从哪个冤大头手里骗来的吧?”
“绵绵刚好你在,给我参谋参谋呗!”
3
“笙笙,谁来了?”
录音棚里走出一对挽着手的亲密男女。
裴绵看见我时浑身一僵。
“你不是那天寺庙的…”男人微微皱眉。
沈笙笑着看向我。
“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裴绵力捧的新人歌手,也是她的现任男友,宋岩。”
“至于这位嘛…”,她意味深长,“裴绵过去的搭档,臭名昭著的剽窃犯徐言。”
剽窃犯三个字像一记重锤狠狠落在心口。
抬眼看见裴绵脸上的笑容。
“原来是你。”
宋岩嗤笑,“绵绵一蹶不振就是因为你…早知道这样,我在寺庙就应该再抽你两巴掌!”
“寺庙?”
“徐言你转性了?”沈笙冷哼,“不会是因为做错事想忏悔,想遁入空门吧?”
“没有,我就是在那里当…”
话音未落,宋岩的巴掌应声落下。
裴绵紧紧拽住他,眼底闪过一丝惊慌。
“别拉我!我要给你出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