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歉就不必了,我接受与否,并不重要。”
我转向林浩轩,目光锐利。
“林先生,我希望你能明白一件事。
“在秦氏,做好你的本职工作,不要妄想你不该得到的东西。
“更不要试图挑战不该挑战的底线。”
然后,我再次看向秦若岚,语气斩钉截铁。
“我的底线,上次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我不希望再有任何模糊界限的行为发生。
“再有下次……
“后果,你们自己承担。”
说完,我不再看他们僵硬的脸色,径直走上了楼梯。
7
那晚之后,我和秦若岚之间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虽然还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但交流变得很少。
即使说话,也往往围绕着一些无关紧要的日常。
睡前我们再次爆发了争吵。
她指责我对林浩轩的态度太过了。
“就算他有错,你也不该那么咄咄逼人。
“而且会所那件事,你做得太高调了。
“动用那么大资源,完全是浪费。”
我正在书房看文件,闻言抬起头看着她。
“浪费?”
我合上文件,语气嘲讽。
“秦若岚,你到现在还觉得问题出在我‘浪费资源’?
“而不是你随手就把本该属于我们夫妻之间,或者至少是由我来支配的‘特权’……
“给了一个处心积虑的外人?”
秦若岚提高声音:“那不一样!
“我说了,那是对优秀员工的一种激励!"
没过几天,秦若岚回家时脸色很难看。
她一进门就带着压抑的怒气。
但我没给她发作的机会,只是平静地问她晚饭想吃什么。
她似乎被我的平静噎了一下,酝酿好的指责没能说出口。
只是烦躁地解开领口的扣子:“随便。”
那天晚上,气氛很僵硬。
我知道,林浩轩肯定去找她诉苦了。
果不其然,第二天我就从小张那里听到了更详细的版本。
据说林浩轩去找了秦若岚,表情委屈,眼眶发红,显得可怜又无助。
说他拿到邀请函只是很开心,想去感受一下那种氛围,完全没有别的意思。
他不知道为什么苏先生要这样,动用那么大的资源来针对他一个小助理。
现在他在公司里完全抬不起头,同事们都在背后笑话他。
他觉得很委屈很难过。
他言语间把自己塑造成一个无辜的受害者。
而我则是小题大做、斤斤计较。
秦若岚是什么反应,小张没打听到。
但我能猜到。
以她那种对“弱者”莫名的保护欲。
尤其是当对方表现得如此“无助”时,她多半是信了。
并且,会觉得我做得太过分。
我冷笑,林浩轩这套把戏,段位并不高明。
但对秦若岚这种人却往往有效。
她总是容易被表象迷惑,尤其是被勾起她那点可怜的“保护欲”时。
6
那个周末,秦若岚对我说:“哲宇,今晚……浩轩会过来一趟。”
我正在看财经杂志,闻言抬起头,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
“他来做什么?”
“他想……当面跟你道个歉。”"
她应该知道刚才的行为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
但她不在意,甚至还轻松地提起了明天会议的重要性。
仿佛带着林浩轩去咖啡厅听他汇报,真的是再正常不过的工作流程。
我只是沉默地看着窗外,心里已经做出了决定。
秦家晚宴的气氛,一如既往地维持着表面的和睦。
秦母试图在我和秦若岚之间制造话题,缓和我们之间的关系。
秦父则和秦若岚讨论着公司的事。
我安静地吃着饭,偶尔回应一下秦母的话。
晚饭后,大家坐在客厅里喝茶聊天。
秦若岚的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她接起电话,说了几句,脸色骤然大变。
“什么?
“怎么会这样?
“查清楚是谁干的了吗?”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怒。
挂了电话,她又立刻收到几条信息。
她快速地看着,手指因为用力都有些发白。
秦母担忧地问:“若岚,出什么事了?”
秦若岚抬起头,死死地盯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震惊、愤怒,还有一丝不解。
“我们集团在城东那个重点开发项目。”她声音有些干涩,“最关键的一块地皮,被截胡了。
“而且,我们的一个重要合作伙伴,突然宣布退出。
“转而和我们的主要竞争对手达成了合作。”
她顿了顿,艰难地说出最后几个字:“据说是……苏氏集团在背后推动的。”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我的身上。
秦母一脸震惊地看着我,秦父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秦若岚眼神复杂地看着我。
“哲宇,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这只是个误会,对不对?”
我平静地迎上她的目光,甚至带着一丝笑意。
“是真的。
“是我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