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婉清!”
她骄傲地挺胸,“爸爸说她名字值一百个游乐园!”
话音未落,秦宇轩从树丛钻出,身后跟着举自拍杆的网红团队:“家人们,今天带星星体验平民幼儿园……天啊!”
他突然踉跄栽倒,古董手表勾住树枝。
断裂的表链甩进草丛时,直播间在线人数飙到十万加。
03.秦宇轩胸前的钻石火彩刺痛我的瞳孔——那枚维多利亚时期鸢尾花胸针,分明是楚婉清求婚时亲手为我戴上的。
我看向空荡荡的衣服胸部,银行保险柜钥匙还在包里发烫。
“你偷了我的项链!”
我劈手去扯链扣,却被记者的话筒架挡住。
秦宇轩抚着钻石后退半步,直播镜头立刻对准他颤抖的睫毛:“半年前阿清就把它赠予我了,需要我出示公证文件吗?”
助理适时递上文件夹,泛黄纸张右下角“楚婉清”三个字力透纸背。
我认得这个笔锋——去年收购案签约时,她曾握着我的手共同写下这个名字,钢笔尖在“清”字收尾时戳破了纸页。
“现在谁像小偷?”
秦宇轩把文件拍在我胸口。
弹幕炸开血色感叹号:求锤得锤!
林贱男快给楚总的正牌老公磕头!
难怪要锁保险柜,脏东西见不得光呗我攥皱了文件,碎钻嵌进掌心:“这签名……是你妻子亲手写的。”
他贴着我的耳廓呢喃,“那晚她在我床上签的,要听细节吗?”
我抓起文件砸向他的笑脸。
纸页纷飞中,秦宇轩突然踉跄着倒向一旁,胸针滚落到了地上。
“小心!”
徐明哲从记者堆里冲出来,稳稳托住秦宇轩的后腰,他胸前工牌晃动着“秦宇轩工作室特助”的字样。
“林先生,故意伤害要负法律责任。”
他低头给秦宇轩系项链,露出后颈那道疤——那是他大二打工被热油烫伤时,我连夜送他去植皮留下的。
“当初你跪着求我帮你付学费时,怎么不说这种话?”
我扯住徐明哲的西装下摆,蚕丝面料“刺啦”裂开长口。
他浑身一颤,托盘里的消毒湿巾撒了满地。
“说话啊!
你爸爸肝癌晚期是谁垫的手术费?”
我掰过他的脸,粉底盖不住他暴涨的红潮。
“现在帮着偷我人生的贼,午夜梦回不怕遭报应吗?”
镜头几乎戳到我眼球,弹幕在狂欢:年度大戏!
小三撕逼现场!
刚才特写看到没?
轩哥脖子上有楚总吻痕!
徐明哲突然抓住我的手腕,指甲掐进我的肉里:“林哥,人要往前看。”
他声音轻得像叹息:“就像你教我选珠宝要挑升值空间大的……人,也得选能赢的那个。”
秦宇轩的笑声从一旁传来:“明哲,来帮我整理一下头发。”
徐明哲立刻松开我,去秦宇轩跟前,恭敬地替秦宇轩整理发型。
04.这时人潮如沸腾的沥青裹上来,囡囡的尖叫被掐碎在咒骂声里。
“打死这个不要脸的!”
矿泉水瓶砸中我眉骨时,冰水混着血糊住右眼。
囡囡被我死死按在怀里,他的小皮鞋在推搡中不知被谁踩脱,露出袜子上绣的向日葵。
今早出门时他还举着袜子炫耀:“爸爸买的袜子最好看!”
我抹开眼皮上的血沫嘶吼:“我已经报警了!”
回应我的是更刺耳的哄笑。
戴大金链的男人揪住我头发:“警察来了也是抓你!”
他手上戴着钻石戒指,剐过我耳垂时扯下一串血珠。
弹幕在直播间刷起烟花特效:众筹给大哥戒指上加一颗钻!
我眼前阵阵发黑,意识也开始模糊,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
我一定要楚婉清和秦宇轩付出代价!
警笛声割开人群时,我的衬衫已经被撕裂了。
“都散了!”
年轻警察用警棍格开仍在拍摄的手机。
年长那位瞥了眼我淤青的锁骨:“先生,情感纠纷建议走法律程序。”
我攥着囡囡掉落的向日葵袜子,喉咙哽着血锈味:“我是合法丈夫!”
“上个月扫黄打非也抓过这么说的。”
她递来纸巾示意我擦脸:“悬崖勒马,别让孩子跟着遭罪。”
囡囡突然抓起我流血的手按在警察袖章上:“叔叔,爸爸真的没有偷东西……”羊绒面料吸饱血渍,绽出一朵畸形的花。
做完笔录后,我发现囡囡手背上划了一长条口子,还在渗血。
来不及多想,我又匆忙开车带囡囡去医院。
急诊室荧光灯下,我给楚婉清发去囡囡缝针的照片。
视频接通时她背景是秦宇轩直播间的背景音:“感谢‘清清的守护神’送的超火~听见了吗?”
我把手机贴紧囡囡泪湿的脸,“你儿子在被人叫野种!”
楚婉清额头上暴出青筋:“我和秦宇轩不是夫妻关系!
星星真不是我的孩子!
DNA报告在我书房第三格抽屉……所以呢?
现在拿来开新闻发布会啊!”
“再等等,现在真的不是时候……”囡囡突然抽泣着喊“妈妈”,她指尖猛地抠进真皮座椅:“把电话给儿子,我跟他说。”
我按下挂断键,将囡囡的眼泪蹭在她最后那条语音上:“楚婉清,你永远不配听他哭。”
05.囡囡拆线那天,我终于在医院见到了很久没见的楚婉清。
楚婉清冲进诊室时,白大褂们正给囡囡额角的伤口拆线。
她袖口沾着秦宇轩直播间的香水味,伸手要抱儿子,被我反手一耳光抽得撞上输液架。
“啪!”
吊瓶炸裂的声音混着路人手机快门声,像一场荒诞交响乐。
“晨辉?!”
她抹掉鼻血,身后举着冰淇淋的星星愣在门口——秦宇轩特意给她换了和囡囡同款向日葵袜子。
我抓起病历本砸向跟拍的网红:“滚出去拍你的真人秀!”
三小时后,楚氏总裁被掌掴爆上热搜。
老板的电话震裂了急诊室死寂:“你知不知道楚氏给了我们多大的订单?
现在立刻写辞职信,还能给你留点体面!”
弹幕在直播回放里狂欢:这巴掌值十个亿吧?
最新消息!
林贱男公司股价跌停了!
回到家后,我打开手机询问律师如何能尽快离婚,却收到了手机推送。
秦宇轩的直播标题变成《守护家庭之夜》。
他抱着星星红着眼眶:“阿清是去医院接发烧的孩子,没想到……”镜头扫过儿童病房,床头柜摆着楚婉清签字的药费单。
我的信息被人做成九宫格疯传。
常去的健身房会员卡号、囡囡的过敏史、连我小时候的病历都被贴上暗网。
快递员送来裹尸袋那天,我正在烧楚婉清送的礼物。
火焰吞没蓝宝石时,陌生号码发来囡囡的幼儿园定位:野种该换墓地了。
楚婉清被我拒绝了无数通电话,只能发消息。
“我雇了保镖……律师在处理……求你接电话……”我对着镜头发送最后通牒:“要么离婚协议,要么丧偶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