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陡然沉默下来,孟则洲观察着江挽音不变的神色,一颗心跌到谷底。
江母扫了他一记眼风一下子将他踢倒,江挽音神色微变右手被许均成牵住最终未动。
目睹一切的孟则洲绝望地闭上眼,额头落在地板上磕出闷声。
每一声犹如重锤将他对江挽音的爱意砸得粉碎,耳边只剩江母的一句好自为之。
摸着伤口怔愣时许均成却折返回来,脸上哪有平常的半分委屈求全。
“真是没想到你孟则洲也有今天,跪下求人的滋味不好受吧,
当初要不是求着江学姐,我的小宇到现在还没有妈妈呢。”
见孟则洲神色麻木,他继续补充:“也要多亏你重病,不然江学姐怎么会走投无路捐卵呢。”
“我暗恋了她这么多年,因为小宇我才能把她牢牢栓住,你一个病秧子也配跟我比。”
孟则洲的眼神没有半分波动,“说够了吧,滚!”
被怼的许均成倒也不恼转而展示着手上的玉镯,笑得得意。
“熟悉吧,这可是当年你为了治病当掉的镯子,江学姐给我了。”
看着许均成随意把玩着母亲的遗物,孟则洲气血翻涌想夺却被他当场摔碎。
孟则洲眼眶通红,气得要扇许均成却被赶回来的江挽音拦住。
许均成哭着躲在江挽音身后,“江学姐,我只是想来送你千辛万苦找回来的镯子,结果孟先生说我脏不配碰就把镯子摔了......”
江挽音神色陡然变得幽深,“阿洲,你怎么变得这么不可理喻了?”
第6章
孟则洲的胸口被压得喘不过气来,“江挽音,这是我妈的遗物,我会摔吗?”
“既然你只信许均成的话,我走。”孟则洲的话里藏着化不开的悲哀。
江挽音心一紧,语气柔和了些:“阿洲,不要说气话。”
看着眼神交流的江挽音和许均成,孟则洲忽然笑了。
他一股脑地将人赶了出去,江挽音的敲门声只持续了几秒随后彻底消失。
一地的狼藉中,孟则洲小心翼翼地捧起碎镯,只觉得整颗心像要被撕裂。
“阿洲,无论何时,我都会义无反顾地站在你身边。”
现在看来,一切都是假的。
半夜孟则洲因为伤口发炎发起高烧来,他拼命呼喊江挽音的名字却无人应答。
电话刚拨通,暧昧的男声让孟则洲陡然清醒:“学姐,小宇刚睡下,我帮你......”
“再快点,小宇一直希望我们给他添个弟弟妹妹呢。”
孟则洲下意识地挂断电话,可发重的手指却变得异常笨重。"
一到游乐场,江挽音就牵着他的手坐上了摩天轮,向他讲述着回忆。
“五年前我不顾世俗向阿洲你求婚时,我们坐的就是这个车厢......”
孟则洲眼前浮现出江挽音单膝下跪向他许诺的一幕,心形的戒指上镌刻出她的爱。
还未开口,江挽音的手机响了起来,她面露难色地解释,
“阿洲,公司合作商那边临时要改会议时间,我可能......”
“没事,你先去吧,有任何事我打电话联系你。”孟则洲露出个勉强的笑。
但凡江挽音朝孟则洲看一眼,都会察觉到他的不对劲。
可她的目光却落在手机屏幕上,那是新拍摄的一幅全家福照片。
孟则洲的心猛地一颤,顺着江挽音的身影望去只见温润如玉的许均成和江宇。
他像是一个小丑在暗地里窥伺着三人的幸福,看着江挽音抱着江宇亲吻。
从旋转木马到过山车到大摆锤,三人的笑声回荡在游乐园内,他的心却犹如刀绞。
孟则洲攥紧了左拳,脑海里浮现出江挽音孕晚期拿掉孩子的一幕。
那时他们紧紧拥抱着彼此,互相承诺,
“这辈子我们可以没有孩子,只要我们心意相通就够了。”
孟则洲自嘲地闭上眼,刚走几步大雨倾盆而下,很快他就被淋成落汤鸡。
眼睁睁地看着江挽音躲在许均成肩膀下,孟则洲攥紧了手机。
他试探性地喊了江挽音两声,女人的背影却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游乐园。
孟则洲在雨中走着,头脑发昏地走到了江家老房子前。
小花园里的樱桃树依旧繁茂,江挽音背着他摘樱桃的一幕仿佛还在昨天。
窗前,对他只有冷嘲热讽的江母在却对许均成露出满意的笑,主动逗弄着江宇。
而许均成替江挽音擦头发的动作无比自然,俨然是夫妻间的默契。
轰然倒下的那一刻,孟则洲的脑海闪过诸多片段,苦涩与酸楚在心头挥之不去。
再醒来时,江挽音的俊脸在孟则洲面前放大,耳边却突然传来一声突兀的“妈妈”。
江挽音忙摆着手慌乱解释,“阿洲,不是你想的这样,刚才许均成和小宇救了你,妈见小宇和他有缘分,便认下他做外孙以视感谢。”
孟则洲露出个荒诞的笑,不敢相信江挽音竟然还要骗他。
“把他们送走,我不想见到他们!”孟则洲着急地说话说得都不利索。
江挽音还未开口,江母将江宇搂得更紧,先一步浇了盆冷水,
“你和挽音一直没孩子,现在我遇见个合眼缘的孩子认为外孙你还有资格不同意?”
“够了,妈你少说一句,阿洲你先休息,我去给你熬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