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同志,对不起对不起,这孩子肯定是受了什么刺激,我们愿意赔偿所有损失,求您让我们把他带回家。”
我妈拉住我的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域恒,跟妈回家,有什么事回家说,别在这里——”
我看着她们焦急绝望的脸,心脏像被人用刀一下一下剜着。
前世,就是因为我,他们才在所有人面前抬不起头。
父亲卖了房子给我请律师,母亲每天以泪洗面,最后都含恨死在我出狱前。
但这次,我必须留在这里。
只有这样,我才能保护他们。
警察看在家长份上,已经准备办手续放人。
我猛地站起来,指着空无一人的角落大喊。
“我不回去!我犯法了!我要坐牢!”
我的声音歇斯底里,吓得我妈往后退了一步。
“都是她逼我的!她一直跟着我!你们看不到她吗?!”
我指着墙角,眼神惊恐,身体颤抖。
“她在笑!她在那里笑!”
我爸妈彻底愣住了。
我妈捂住嘴,眼泪大颗大颗掉下来。
“域恒,你怎么了?那里什么都没有啊!”
我爸气得发抖,对警察说话都带着哭腔。
“警察同志,这孩子肯定是精神出问题了!他平时不是这样的!”
我抓住这句话,立刻冲警察大喊。
“对!我精神有问题!我需要精神评估!”
我的表演更加疯狂,双手抱头,在原地转圈。
“他们要害我!所有人都要害我!我要待在这里!这里安全!”
警察面面相觑,程序上必须按我说的办。
年轻警察试图安抚我,但我推开他的手,缩在墙角。
“不要碰我!我知道你们都是一伙的!”
我妈彻底崩溃了,瘫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屏幕上出现一堆我看不懂的代码和银行文件。
“域恒,你这是要做什么?”我爸的声音在颤抖。
我想解释,但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
这时,一个警察走进来,在队长耳边低声说了几句。队长脸色更加严峻。
“周域恒父母是吧?昨天晚上你们有没有接到催债电话?”
我妈点点头,泪水又涌了出来:“有个人说域恒欠了他们三百万…我以为是诈骗电话…”
林萌瑶红着眼圈,小声说:“叔叔阿姨,域恒昨天的反常表现,其实就是作案心虚的表现。”
陆建明攥紧了拳头,懊恼地补充道:“我真的没想到他会走到这一步…都怪我没有及时发现他的问题…”
所有证据完美地拼接在一起,指向同一个结论——我就是那个胆大包天的金融诈骗犯。
我妈听到这些,身体晃了晃,眼珠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妈!”我冲上前,却被警察拦住。
我爸扶住倒下的我妈,回头看我的眼神满是绝望和不敢置信。
“域恒…”他的嘴唇在颤抖,“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爸妈?”
那一刻,我心里的委屈和愤怒全部爆发:“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做过这些事!”
但没有人相信我。
队长站起身,挥手示意:“带走,按重大经济诈骗案立案调查。”
更重的手铐锁在我手腕上,冰冷刺骨。
我从治安违法嫌疑人,一夜之间变成了涉案五千万的重大刑事犯罪主犯。
5
我看着那些“铁证”,看着被急救人员抬走的母亲,看着瞬间苍老的父亲,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
回到了。前世的审判庭,同样的绝望,同样的无力。
我学了四年法律,深知电子签名和密钥的法律效力有多可怕。
前世我就是败在这上面,任何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
经侦队长冷冷开口:“我们请了你们学校的张教授来,他很痛心。”
门开了。
我最敬重的导师走进来,花白的头发,疲惫的眼神。
他看着我,眼中满是失望和不解。
“域恒,为什么?”张教授的声音在颤抖,“我教了你四年,你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