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继续追问时余颜抱着教案走上前,小心翼翼地看了宁清禾一眼。
“清禾姐,裴董昨晚说要把学校最大的实验室拨给我研究,你能把你的研究物品挪走吗?”
宁清禾下意识地看向裴颂珩,他不动声色地挡住余颜。
“禾禾,你正好也停职了,把实验室给余颜用也是增加利用率。”
裴颂珩理所当然的语气一下子让宁清禾想起了曾经。
他会陪她挑选实验室每一个器具,用她的名字为实验室命名,笑着鼓励她的梦想。
而现在裴颂珩的这份特殊全部给了余颜。
宁清禾捏紧了手心,沉默地点头。
裴颂珩没想到宁清禾会这么快答应,想说些什么余颜却捂住小腹喊起痛来。
裴颂珩连忙将人打横抱起,朝宁清禾告别后便抱着人直奔校医院。
来往的学生自然也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小声地议论着二人的般配。
每一句一字不落地落入宁清禾的耳中,她的视线越发干涩。
恍惚间她见到了抱着低血糖的她冲进校医室的裴颂珩,着急的模样如出一辙。
最后她收回了目光,一个人回到办公室收拾私人物品。
准备离开时正与走进来的裴颂珩撞个满怀,宁清禾脚一崴痛得面色发白。
可裴颂珩的目光却落在纸箱内的花茶和姜糖块,主动拿了过去。
“禾禾,余颜生理期肚子痛得厉害,我怕她吃止痛药有副作用,能把这些给我吗?”
宁清禾攥紧了拳头,“这些是小姨根据我的体质配制的,可能不适合......”
话还没说完,余颜就打来电话一个劲喊着痛,裴颂珩想都没想就抱着东西离开。
最后宁清禾还是被同事扶起来,见她伤势太过严重,把她送到了校医室。
狭窄空间内,宁清禾忍着痛给自己上药包扎。
刚下床她就被裴颂珩攥紧手腕,脸上冷色更浓。
“为什么余颜喝了那些花茶和姜糖肚子痛得更厉害了?她身体本来就不好......”
宁清禾怔愣了一秒,“那些东西我用没有任何问题,可能是余颜体质不合。”
“怎么可能?我是看她可怜和她救过我的份上多关照她一些,
宁清禾,你太任性了,就算吃醋也不该害人!”
宁清禾的心狠狠一颤,人却被裴颂珩拽到余颜的床前。
“向余颜道歉!”
命令的口吻让宁清禾再也忍不住怒气,拨开裴颂珩的手。
“是你自己硬要拿走花茶的,她肚子痛与我没半分关系,我凭什么道歉!”"
宁清禾本来想打车,可却由于太过偏僻最后只能步行。
半路下起了大雨,豆大的雨珠滴落在宁清禾身上,胳膊上的伤口却痛得可怕。
宁清禾一不注意,被地面上凸出的水洼绊倒,膝盖重重磕在地上。
血混着雨水流下来,宁清禾却依旧咬着牙起身。
两个小时后宁清禾走到宁家门口,终于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宁清禾昏迷了很久,梦见了和裴颂珩的点点滴滴。
过往的欢笑与幸福最后定格在他的指责与一次次偏袒余颜的画面上。
再睁开眼时,宁父宁母担忧的心终于放下,忍不住落泪。
“禾禾,你醒了就好,幸亏佣人发现了你,裴颂珩竟然把你一个人丢在城郊......”
“幸亏禾禾你醒了,不然我就是豁出去我的命也不让这小子好过!”
宁清禾轻晃了晃宁父的胳膊,摇了摇头。
“爸妈,明天早上我们坐最早的一般飞机离开,很快就能和这里断个干干净净。”
宁清禾又同宁父宁母说了许多,二人离开后才打开手机。
映入眼帘的就是十几条消息,无一例外都是裴颂珩发来的让她好好准备婚礼的话。
她并没回复,转而整理起行李,最后在天亮前收拾出两个行李箱。
宁家别墅前,宁清禾看着佣人将行李放到后备箱中,眸色平静。
裴颂珩的电话却在此时打来,即便隔着电话宁清禾都能发觉他的着急。
“禾禾,余颜她因为惊吓过度一直没安全感,昨晚更是嚷着要回老家,
我现在去车站追她,你先换婚纱进酒店,等我回来婚礼正式开始!”
“好,但是婚礼我不会去了......”宁清禾平静地阐述事实。
宁清禾的后半句却被高速上响起的喇叭声遮掩住,裴颂珩并没有听清。
正想问清楚时秘书却发来余颜的定位,他着急地连忙挂断电话。
“等我禾禾,有什么话婚礼上再说。”
挂断电话后,宁清禾没再停留,毫不犹豫地坐上去机场的车。
另一边,裴颂珩在偌大的车站找到躲逃的余颜时已经是三个小时后。
他勉强安慰了余颜几句,便急忙奔赴婚礼现场。
等裴颂珩赶到酒店时才发现婚礼现场空无一人,当即愣在原地。
他慌忙抓住一旁的保安询问,得到的却是晴天霹雳的消息。
“你没看新闻吗?两个小时前裴氏和宁氏已经发声明宣布婚礼取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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