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清禾本来想打车,可却由于太过偏僻最后只能步行。
半路下起了大雨,豆大的雨珠滴落在宁清禾身上,胳膊上的伤口却痛得可怕。
宁清禾一不注意,被地面上凸出的水洼绊倒,膝盖重重磕在地上。
血混着雨水流下来,宁清禾却依旧咬着牙起身。
两个小时后宁清禾走到宁家门口,终于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宁清禾昏迷了很久,梦见了和裴颂珩的点点滴滴。
过往的欢笑与幸福最后定格在他的指责与一次次偏袒余颜的画面上。
再睁开眼时,宁父宁母担忧的心终于放下,忍不住落泪。
“禾禾,你醒了就好,幸亏佣人发现了你,裴颂珩竟然把你一个人丢在城郊......”
“幸亏禾禾你醒了,不然我就是豁出去我的命也不让这小子好过!”
宁清禾轻晃了晃宁父的胳膊,摇了摇头。
“爸妈,明天早上我们坐最早的一般飞机离开,很快就能和这里断个干干净净。”
宁清禾又同宁父宁母说了许多,二人离开后才打开手机。
映入眼帘的就是十几条消息,无一例外都是裴颂珩发来的让她好好准备婚礼的话。
她并没回复,转而整理起行李,最后在天亮前收拾出两个行李箱。
宁家别墅前,宁清禾看着佣人将行李放到后备箱中,眸色平静。
裴颂珩的电话却在此时打来,即便隔着电话宁清禾都能发觉他的着急。
“禾禾,余颜她因为惊吓过度一直没安全感,昨晚更是嚷着要回老家,
我现在去车站追她,你先换婚纱进酒店,等我回来婚礼正式开始!”
“好,但是婚礼我不会去了......”宁清禾平静地阐述事实。
宁清禾的后半句却被高速上响起的喇叭声遮掩住,裴颂珩并没有听清。
正想问清楚时秘书却发来余颜的定位,他着急地连忙挂断电话。
“等我禾禾,有什么话婚礼上再说。”
挂断电话后,宁清禾没再停留,毫不犹豫地坐上去机场的车。
另一边,裴颂珩在偌大的车站找到躲逃的余颜时已经是三个小时后。
他勉强安慰了余颜几句,便急忙奔赴婚礼现场。
等裴颂珩赶到酒店时才发现婚礼现场空无一人,当即愣在原地。
他慌忙抓住一旁的保安询问,得到的却是晴天霹雳的消息。
“你没看新闻吗?两个小时前裴氏和宁氏已经发声明宣布婚礼取消了!”
"
只因同事余颜发了一条羡慕宁清禾获得“杰青”称号的朋友圈,
宁清禾就因为学术造假在颁奖礼上被警方当场带走。
而检举她的人正是她的校董未婚夫裴颂衍。
探监室内,裴颂珩扶了扶眼镜,语气温和了些。
“禾禾,你自幼天资聪颖,以后评上的机会很多,余颜不一样,
她一个小镇姑娘到顶尖高校不容易,如果你不把杰青让给她,她就要离职走人了。”
“半个月后就是我们的婚礼,你先在监狱待三天避避风头,三天后我来接你。”
宁清禾眼眶泛着酸涩,直到裴颂珩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才收回目光。
她和裴颂珩自小青梅竹马,从小到大两人的人生轨迹一直保持同频。
八岁宁清禾学习钢琴,裴颂珩义无反顾放弃小提琴只为能和她同弹一首双人曲。
十七岁宁清禾入训练营进行深造,裴颂珩不惜放弃入学机会也要陪在她身边。
二十三岁宁清禾成为顶尖高校教授,裴颂珩更是斥巨资成为校董支撑她的科研梦想。
宁清禾也一度以为裴颂珩会爱她一辈子,
直到半年前余颜的出现。
她胆小,怯懦甚至极度自卑,却吸引了裴颂珩的目光。
招聘会上他一反高标准要求破格录取她,知道她挤在狭小宿舍更是豪气赠送千万别墅。
甚至在得知余颜救过年少落水的他后,更是将她放在心尖上。
余颜的一句不想回小镇,裴颂珩便狠心安排宁清禾替她支教受苦,饿成了骷髅架。
余颜想专心科研,他便让宁清禾代了余颜所有的教学课,最后她累到声带受损。
现在他又将她几千个日夜换来的荣誉随意给了余颜,害她声名狼藉事业尽毁。
宁清禾曾红着眼质问过,却只换来裴颂珩的一句想感激余颜的解释。
可宁清禾知道,裴颂珩的眼神骗不了人。
他口中的感激也被一点一滴的爱意渗透。
三天内,宁清禾不仅水米未进,还要日夜颠倒接受警察无休止的问询。
最后她满脸憔悴的走出警局,守在一旁的宁父宁母红了眼。
“禾禾,你受苦了,爸妈一定想办法给你正名,颂珩他太糊涂了......”
宁清禾平静地摇摇头,“爸妈,半个月后的婚礼取消吧,至于工作我会主动辞职。”
“禾禾,你和颂珩他......”宁母诧异地开口。
“这是我深思熟虑后做出的决定,麻烦爸妈你们跟裴伯父说明情况。”
“你们本来也打算移民国外,不如半个月后我们一家三口直接一同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