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同事余颜发了一条羡慕宁清禾获得“杰青”称号的朋友圈,
宁清禾就因为学术造假在颁奖礼上被警方当场带走。
而检举她的人正是她的校董未婚夫裴颂衍。
探监室内,裴颂珩扶了扶眼镜,语气温和了些。
“禾禾,你自幼天资聪颖,以后评上的机会很多,余颜不一样,
她一个小镇姑娘到顶尖高校不容易,如果你不把杰青让给她,她就要离职走人了。”
“半个月后就是我们的婚礼,你先在监狱待三天避避风头,三天后我来接你。”
宁清禾眼眶泛着酸涩,直到裴颂珩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才收回目光。
她和裴颂珩自小青梅竹马,从小到大两人的人生轨迹一直保持同频。
八岁宁清禾学习钢琴,裴颂珩义无反顾放弃小提琴只为能和她同弹一首双人曲。
十七岁宁清禾入训练营进行深造,裴颂珩不惜放弃入学机会也要陪在她身边。
二十三岁宁清禾成为顶尖高校教授,裴颂珩更是斥巨资成为校董支撑她的科研梦想。
宁清禾也一度以为裴颂珩会爱她一辈子,
直到半年前余颜的出现。
她胆小,怯懦甚至极度自卑,却吸引了裴颂珩的目光。
招聘会上他一反高标准要求破格录取她,知道她挤在狭小宿舍更是豪气赠送千万别墅。
甚至在得知余颜救过年少落水的他后,更是将她放在心尖上。
余颜的一句不想回小镇,裴颂珩便狠心安排宁清禾替她支教受苦,饿成了骷髅架。
余颜想专心科研,他便让宁清禾代了余颜所有的教学课,最后她累到声带受损。
现在他又将她几千个日夜换来的荣誉随意给了余颜,害她声名狼藉事业尽毁。
宁清禾曾红着眼质问过,却只换来裴颂珩的一句想感激余颜的解释。
可宁清禾知道,裴颂珩的眼神骗不了人。
他口中的感激也被一点一滴的爱意渗透。
三天内,宁清禾不仅水米未进,还要日夜颠倒接受警察无休止的问询。
最后她满脸憔悴的走出警局,守在一旁的宁父宁母红了眼。
“禾禾,你受苦了,爸妈一定想办法给你正名,颂珩他太糊涂了......”
宁清禾平静地摇摇头,“爸妈,半个月后的婚礼取消吧,至于工作我会主动辞职。”
“禾禾,你和颂珩他......”宁母诧异地开口。
“这是我深思熟虑后做出的决定,麻烦爸妈你们跟裴伯父说明情况。”
“你们本来也打算移民国外,不如半个月后我们一家三口直接一同离开。”"
还没来得及质问宁清禾就晕了过去,再醒来时才发现小臂的伤口早已被处理好。
裴颂珩正给她削着苹果,主动开口,“禾禾,你终于醒了,快吃苹果。”
宁清禾却固执地避开,“余颜呢?她害我摔伤......”
裴颂珩目光闪过一丝心虚,“余颜她已经在你昏迷时向你诚恳的道歉了,我也惩罚过她了。”
“什么惩罚?”宁清禾依旧追问。
“这辈子她都无法到那家婚纱店应聘,禾禾你是大小姐,余颜她家庭条件不太好,
所以很多事你不要和她较真,好不好?”
宁清禾被裴颂珩荒缪的说法弄得发笑,苦涩的说不出话来。
她忽然想起曾经但凡谁说过她一句不是,裴颂珩都会不惜一切代价维护她。
可现在伤害她的人是余颜,他却选择了轻拿轻放。
宁清禾忽然想向裴颂珩说清楚一切,裴颂珩的手机突然响起。
一接通,余颜的哭诉声传了过来。
“裴董,我好怕,清禾姐让一群混混围住了我,你快来救我......”
电话很快挂断,裴颂珩脸一下子黑了,攥着宁清禾下了床。
“我已经惩罚过余颜了 你为什么还要对她动手?
你必须跟我一起去,我倒要看看那伙人有没有胆子敢在我面前欺负她!”
宁清禾的争辩淹没在呼啸的车子启动声中,一下车她就见到被混混团团围住的余颜。
她还没来得及说一句话,几个混混忙凑过来。
“宁小姐,我们已经把这个臭女人绑过来,你看是你先打一顿还是咱们几个兄弟......”
话还没说完,裴颂珩的拳头就揍到对方身上,身后的保镖很快将这伙人制服。
他冷着脸看向宁清禾,脸上的怒气甚至都压抑不住。
“宁清禾,你还敢说不是你故意收买这些人的,什么时候你变得这么恶毒!”
“我没有,我根本都不认识他们,我是被陷害的。”
裴颂珩却用西装外套将怀中的余颜裹得更严实些,明显不信的样子。
“余颜会用自己的清白陷害你吗?你太让我失望了。”
心口的痛蔓延至五脏肺腑,宁清禾不死心地开口,“你当真不信我?”
裴颂珩神色犹豫了一秒,怀中余颜抖得更厉害,一下子刺激了裴颂珩。
“事实摆在面前,你就是因为受伤的事想要报复余颜!
既然这样你就自己回去吧,正好清醒一阵!”
宁清禾忽然失去了辩解的力气,眼睁睁地看着裴颂珩抱着余颜上了迈巴赫。"
“禾禾,抱歉这两天没能来,学校管理的事有些多,今天才能来看你。”
想到余颜这两天暗戳戳发来的照片,宁清禾抿唇没有说话。
裴颂珩自然察觉出宁清禾情绪不高,主动带她去了音乐厅。
灯火通明的大厅内,悠扬的音乐从演奏者指间传出,让人沉醉其中。
不知何时幕布被缓缓拉开,粗噶刺耳的噪声打断这一和谐。
宁清禾一眼就注意到舞台上的余颜和她手中的那架小提琴。
那是她十八岁成人礼父母送给她的礼物。
宁清禾立刻走到余颜身边,冷眼看着她,“你凭什么动我的东西!”
余颜紧张地攥紧衣角,“我很感谢你把创新课题给我,想给你演奏一曲让你开心,
都怪我擅自主张,我这就还给你......”
余颜立刻将小提琴放下,却手一滑,小提琴被摔在地上。
琴弦接触地面猛地发出巨大的噪音,显得无比刺耳。
宁清禾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猛地扇了余颜一巴掌,“我压根就没同意......”
还没说完宁清禾的手就被裴颂珩攥住,他主动挡在余颜身前。
“禾禾,余颜也是为你着想,别跟她计较,另外课题的事我已经替你做了决定。”
荒缪可笑的话让宁清禾的情绪瞬间崩溃,“裴颂珩,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
“她不经我允许碰我的东西,这叫偷,剽窃我的课题这叫盗,我必须报警。”
余颜一听这话脸色难看起来,咬紧牙关跪在地上。
“清禾姐,都是我的错,你扇我多少巴掌都可以,不要报警......”
裴颂珩脸上闪过一丝心疼,将余颜扶起来的同时冷声开口。
“禾禾,我理解你的情绪,但你已经打了余颜一巴掌,她不欠你什么了。”
宁清禾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还是那个曾经处处袒护她的爱人吗?
“我再说一遍,这个警我非报不可,如果你要拦着我不介意通过法律途径解决!”
裴颂珩愣了两秒,犹豫地看了宁清禾一眼,没再说话。
很快警察就赶过来将余颜带走,宁清禾这才放下心来。
第二天的一通电话却让宁清禾所有的希望破灭。
“你是说,所有的监控都被删了,就连课题也被提前申报了?”
对面的警察无奈地点头,“抱歉,宁小姐,证据链不足,余颜已经被裴先生接走了。”
挂断电话后,宁清禾才忍不住哭出了声,心脏又酸又麻。
她鼓起勇气给裴颂珩打去电话质问,连续几个都无人接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