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关掉手机在他的墓前静坐了三天。
可突然有个疯子冲来指着我破口大骂:
“你这个臭男人,放着好好的家庭不要,竟然要出轨!”
“还敢来祭拜,也不怕让你祖宗十八代蒙羞!”
我一时不察觉被他狠狠推倒,额角磕到墓碑,鲜血流出浸润石板。
“胡说什么?”我气笑了,“我报警了!”
“怕你啊!我今天就要为民除害!”
鲜血止不住地流,眼睛都快模糊了。可那人反而揪住我的头发将我再次向墓碑上磕去。
我疼得大叫,周围很快就聚集了一堆的人,可竟然没人伸出援手。
他们对着我指指点点。
“就是他,没想到还敢出来。”
“真不要脸啊,还敢纠缠人家那么久。”
“有钱呗,仗着自己有几个子,就想为所欲为。”
好不容易等警察赶到制止了这个疯子,我身心俱疲地进了医院。
我准备通知律师准备法律起诉流程,可打开手机的一瞬间,无数条信息疯狂地涌入。
公司股价已然跌到谷底,董事会怨声载道。
导师和同门发来质问信息,还有无数条陌生短信诅咒我不得好死。
所有的源头都指向一个视频。
模糊的画面中,我站在床前毛遂自荐,喊苏渺老婆,还问她要不要上床。
苏渺义正言辞地拒绝了我。
视频发布者是谢承宇,他竟然还在底下阐述这些年我是如何明里暗里对苏渺示爱。
断章取义的内容让无数人认定,是我放着老婆不理,疯狂纠缠单身师姐。
“不是的,”我把结婚证放在网上,“她真是我老婆。”
可很快就掀起了新一轮的网暴。
“这男人疯了!加拿大的结婚证,不敢P国内的,就搞个国外的是吧?”
“要真有这事,师姐早就承认了,还要等到这会?”
可也有人匿名评论。
“这要是真的,那师姐肯定不敢承认啊。她跟博主只怕也不清不楚吧.…”
一语惊醒梦中人。"
“阿深,你怎么在这?”
她大概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只有做错事的时候才会喊我阿深。
我将她拨到一边闯进房中,只见谢承宇衣衫不整地倚在床头,面色不善。
“师兄,你不回去找老婆,过来打扰我和师姐办事?”
他的眼神落在床头柜上,那里有一个刚撕开一角的避孕套。
跟家里的一模一样。
这一瞬间,所有的理智被我抛到九霄云外。
我盯住苏渺:“你要跟他办什么事?”
”上床吗?”
”…老婆。”
苏渺轻微地沉默了一会,半晌方道:
“顾深师弟,我们不熟。”
死一样的寂静在蔓延,谢承宇陡然大笑出声。
“师兄,有臆想症就去看医生,在这乱认什么老婆。”
“笑死了,你看师姐敢答应吗?”
苏渺的面容似往日般毫无波澜,平静地仿佛这是我一个人的独角戏。
是啊,她不敢答应。
品行端正前途无量的苏师姐怎么会在隐婚的情况下,还跟别的男人暧昧纠缠。
身体忍不住晃了下。
她身后镜子中就映出了一个面容阴鸷,双眼红通红的男人。
都不像我了。
“苏渺,”我深深吸气,“我们结束了,你…”
我想告诉她我已经签好了离婚协议。
可下一刻话被她高声打断。
“乱说什么?”
“我们都没开始过,谈什么结束?
她的声音重新充满警告意味,“顾深,别缠着我。”
我愣愣地看着她。
当年苏家没落后,父亲强制我与她分开。"
隐婚第五年。
师门聚餐时,有热心人士撮合我老婆和师弟。
“不行,”苏渺抬眼看向我:
“我虽是单身,但这种事情不能儿戏。”
我含笑摩挲手上戒指,下一刻却见师弟陡然亲在她的脸上。
“我喜欢师姐。”
他认真道,“我要正式追求师姐了。”
一片哄笑声中,师弟满脸甜蜜把她搂进怀中。
我在心中默数3,2,1。
苏渺没答应。
也没推开他。
1、
饭局的后半场,谢承宇对苏渺殷勤备至。
每道菜都挟一筷子放到她碗里,其中还有会导致她过敏的虾仁。
只见苏渺眼都不眨挟起虾仁放入口中。
“味道很好吧?”谢承宇问。
“嗯,很好。”
众人顿时哄笑:
“你们看师姐的话虽然少,可吃得倒是香。”
“不少了,方才顾深问她同样的话,她理都没理。也就天天对我们冷淡。”
“大家不是都心知肚明的嘛…赶紧准备份子钱吧。”
满室喧闹中,我静静坐在角落中一言不发。
我跟苏渺已经隐婚五年。
因为她一句在学校影响不好,我便称妻子长期在外地工作。
连聚餐我都小心翼翼坐在离她最远的位置。
如今却要在这眼睁睁看她与别人凑成一对。
“到时候婚宴全部带家属来啊,”谢承宇笑起来,转头对我说:“顾深师兄也把老婆带来嘛。这么多年光见着你朋友圈的那张合照,还是个背影。”
他话锋一转,语气骤然微妙:
“是她不允许你官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