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依晨无辜的眨着眼睛,说着将骨灰递了过来。
我冷笑的将这骨灰推了回去。
“这骨灰还是让林轻舟亲自收着吧!”
在我将骨灰推回去时。
张依晨突然浑身猛的退了两步,那存放骨灰的塑料袋扯开了一个口子。
这些骨灰洒落一地,呛得我忍不住咳嗽。
“师娘,对不起,要是打一顿我能让你开心点,那你就打吧。”
张依晨借势一屁股坐在地上,委屈巴巴的说道。
“可你妹妹的死,真的跟我没有关系。”
“沈安然,你要疯了?”
林轻舟恼怒的上前一步,狠狠的一巴掌抽在我的脸上。
他指着我,憎恶的说道:“依晨好心好意的给你送骨灰,你怎么能打人,简直是个不可理喻的疯婆子!”
说着,他将张依晨拦腰抱起,想要离开。
“林轻舟,我们离婚吧。”
我捂着自己火辣辣的脸颊,深吸了口气。
此时,我已经失去了辩解的力气,将早准备好的离婚协议拿了出来。
“你要跟我离婚?”
林轻舟猛的抬眸看向我。
他表情逐渐变的诧异还有愤怒,冷冷的说道。
“沈安然,看在你妹妹刚刚去世的份上,我理解你的心情不好。”
“收起这份离婚协议,这件事情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我平静的看着他,面无表情的说道。
“你要是不同意离婚的话,那这件事情我会追责到底到底!”
“你不会真的以为处理了妹妹的尸体,还有删除了监控,我就没有办法起诉了吧?”
林轻舟的脸色骤变。
张依晨的表情同样慌了起来,紧张的拉住他的衣角。
“沈安然,现在的你真像个无理取闹的疯子,令人生厌!”
林轻舟的表情不停的纠结着,他深吸了口气,这才憎恶的说道。"
妹妹出了车祸,我立即打电话给身为神外圣手的老公。
他允诺自己会亲自主刀。
可等到了手术室,老公却让自己还没有毕业的实习生张依晨作为主刀。
他跑到旁边修改起对方的毕业论文。
“老师,我,我刚才在割颅骨的时候,不小心切到了患者的大脑。”
“现在血止不住了怎么办?”
张依晨突然脸色煞白,慌乱的跑了过来扑入到他的怀里,哭的梨花带雨。
老公扫了眼心电仪上的那道横线。
沉默片刻,温柔的拍了拍对方的头,细声安慰道。
“你放心,一切有我。”
转头出了手术室,他对着满脸紧张的我,淡淡的说道。
“手术失败,为你妹妹准备后事儿吧。”
“一个普通的骨瓣减压术,怎么可能失败?明明进手术室的时候她还好好的!”
我红着眼睛,想要冲进手术室。
但让老公一把推开。
“我说失败就是失败了,还有什么好看的?这就是你妹妹的命!”
他不耐烦的说道。
“这么严重的车祸,本来就没有抢救的必要,她早点死也省的受罪,沈安然,你不要无理取闹了!”
说着,他拉起惊慌无措的实习生径直离开。
我盯着他们两个人的背影。
张依晨还偷偷的回头给了我一个挑衅的眼神。
我忍不住笑了出来。
他不会以为,刚才手术台上躺着的是我妹妹吧?
……
“沈总,人死不能复生,还请您节哀顺变。”
助理暗叹了口气,满脸同情的看着我。
而我淡定的说道:“我有什么好节哀的?”
助理怔了下,还以为我是因为伤心过度在说胡话,她眼底的怜悯更甚。"
“沈总,您要是怀疑这个手术有问题。”
助理有些迟疑的说道:“咱们要不要联系公司的法务部门,对他们医院进行起诉?”
“起诉倒是不用了。”
“不过,法务部门还是要联系,你让他们帮我起草一份离婚协议。”
我说完抬头,目光落在转角处林轻舟跟张依晨的背影上。
身为罪魁祸首的张依晨,现在竟丝毫没有刚刚治死人的愧疚。
她整个人正亲昵的靠在我老公的身上。
林轻舟宠溺的勾了勾对方的鼻子。
这两个人当着我的面,旁若无人的调情,心情看起来十分不错。
我真好奇,林轻舟一旦知道。
现在躺在手术室里的,根本不是我妹妹。
而是他自己一直当做心肝的亲妹妹时,是否还能笑的出来?
在这时,有位护士拿着一份死亡证明要我签字。
“这人既然是林轻舟给治死的,这字还是让他亲自签吧。”
我冷漠拒绝。
他自己的亲妹妹,跟我这个做嫂子的有什么关系?
何况,我还即将要变成前嫂子了。
“沈女士,我理解你的心情,但你要考虑清楚了,林主任才是你老公!”
这位护士皱着眉头提醒道:“一旦你闹起来的话,对林主任他会造成很不好的影响的。”
我冷笑连连,记下对方工牌上的名字,转手一个投诉。
见状,这护士的脸色变的极为难看,恼怒的说道。
“行,你不愿意签字,那我只能通知林主任,让他亲自找你了!”
当初,林轻舟刚入职。
我为了能让他更好的融入职场,给他们科室捐赠百万,改善工作环境。
医院里上的院长,下到护工,都知道我爱极了林轻舟。
对方才敢有恃无恐的威胁我吧?
可现在,我对林轻舟的心,已经彻底死了!
这个时候再拿他威胁我,只显得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