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见她压低的声音,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焦灼:“浩宇?什么?你现在在哪?……别做傻事!我马上过去!”
她挂了电话,几步冲回我面前,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急躁:“思源,我得走!浩宇那边出事了!”
心猛地沉下去,我死死抓住她的手,指甲几乎掐进她肉里:“别走!求你……爷爷随时可能……他刚才还喊你的名字……”
眼泪完全不受控制地往下砸。
她用力掰开我的手,力气很大,我的手腕一阵生疼。
“对不起!”她语速飞快,“浩宇刚被女友甩了,情绪彻底崩溃。他一个人喝多了在天台闹着要跳楼!我不能让他出事,他也是一条命啊!”
她看我的眼神里没有愧疚,只有一种被逼急了的烦躁。
“那我爷爷呢?”我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她嘴唇抿成一条线,避开我的视线,转身就往电梯口跑,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又快又重,一次也没回头。
ICU的门开了,护士探出头,表情沉重:“顾先生,老人叫你,抓紧时间。”
我跌跌撞撞扑进去。爷爷的眼睛费力地睁开一条缝,浑浊的视线艰难地移动着,嘴唇嚅动。
我扑到床边,把耳朵凑近他干裂的唇边,只听到微弱断续的几个字:“晚……晴……她……”
“她马上来!爷爷你等等!”我哭着喊,徒劳地抓紧他枯瘦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