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处处是坦途。
他不会做饭、不会洗衣,更不知道什么叫劳作。
所以此刻,当他听到领导对他作出的处罚时,不由得脸色大变。
“不行,我什么也不会,下放到农村会饿死的。”
“秦彻,人不是生来就什么都会的。”
我徐徐道,“既然你做错了,上面也有了决定,你好好接受改造就是。”
“那你怎么办?”
秦彻抬眸,眼里蓄满泪水,“芙蓉,你等了我很多年,我也并非对你无意…”“起先父亲跟我说,季家的人也许死在战乱中,我才敢去寻找自己的爱情。”
“可季舒回来了。”
“我跟她是有婚约的,我不能抛下她,抛下整个家族…”“秦彻。”
我嗤笑道,“你当年在奴船里救下我们的时候,可不像现在这么怂包。”
他脸色变得煞白。
“你不是负责任,只不过是衡量了我跟季舒的价值后,做出的抉择罢了。”
“现在她不要你,你又回来求我,只因你知道我是唯一有机会救你的人。”
"
那年我十五,熬过了战争最苦的那几年,却在黎明前夕被送上了驶往南洋的奴船。
父母亲人都不幸死于战乱。
我被辗转几趟卖到窑子里,唱了几年小曲儿,鸨母算着日子准备给我开苞。
可突然一夜变天,举国同庆。
楼里的生计不干不净,鸨母怕惹事,便拢了钱财将我们发卖去南洋。
我跟其他姐儿蜷缩在腥臭的船舱。
夜里不敢闭眼。
一边提防着船工的毛手毛脚,一边掰着手指倒数掉进火坑的日子。
那夜风浪很急。
船底破了个洞,会凫水的姐儿咬咬牙跳进江里逃命。
船工看事情已经没法收拾。
便发了狠,把我们这群旱鸭子扯出船舱,压在地上正准备施暴。
一个湿淋淋的人影出现在甲板上。
“住手!”
“新时代的建立,就是让你们这种人不得为所欲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