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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在地上的晴虹,紧张的心都要跳出来了,她死死咬住舌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然后不动声色地想伸手晃一晃身旁的梅花树,好让花瓣落些在小主身上,看起来更加唯美,就像说书先生说的那般。

然还不待晴虹动作,不知哪里吹来了一阵风。

花树簌簌摇晃,或深或浅的花瓣漫天飞舞,飘落在沈云黛乌发上,肩膀上,甚至是白皙的锁骨上。

美轮美奂,不似人间。

她低垂着头努力稳住身形,只露出一段纤细白皙的脖颈,与方才那大胆直接的凝视判若两人。

而太子殿下,自始至终并未开口。

他从最初的审视,到被她那毫无杂质、甚至带着点傻气的直视看得微微一怔。

从未有人敢这般看他,毫无畏惧,甚至还带着一丝欣赏和惊艳。

再到看她瞬间染上红晕的脸颊和慌乱笨拙的行礼,深邃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捕捉的兴味。

他见惯了或敬畏、或谄媚、或欲拒还迎的眼神,却从未见过这样纯粹到近乎失礼的注视。

仿佛他只是突然闯入梅林的一个游客,而非一个需要她立刻跪伏讨好的储君。

这种体验,于他而言,新鲜得很。

他的目光在她乌发间的梅花瓣上停留了一瞬,方才缓声开口,声音在寂静的梅林中显得格外清冷,

“起来吧,清晨露重,在此何事?”

许是保持行礼的姿势太久,沈云黛起身的动作有些颤抖,嗓音也有些微哑。

“启禀殿下,妾是在采梅花露给太子妃娘娘做药油,原本是在梅园采的,但今日梅林在修缮不能进,妾只能绕远路来清凉殿这里,无意惊扰殿下,还望殿下恕罪。”

裴明章眼眸里的兴味减退了些许,嗓音冷淡无波,“哦?这药油有何用处?”宫中御医数百,怎么非要劳动她一个后宫妃嫔。

沈云黛听出他话里的探究,仍旧不急不缓回答,“妾听闻太子妃有偏头疼的毛病,恰好妾家中祖母也是。

家里花重金四处求医,终得了一个药油的方子,用其按揉能大大缓解头疼,妾自小与祖母同住,故而也学会了做这个。”

“采花露这种事,何不交给下面的人去做?”裴明章背着手,轻轻拨动着扳指。

自小伺候他的海平知道,殿下这是快要没耐心了。

沈云黛唇角不着痕迹微微勾起,她不怕太子问,就怕太子不问。

做了这么多铺垫功夫,不就是为了等着太子问么。

她微微仰起头,澄澈眼眸中满是真挚,“妾自进宫来,多得娘娘照拂,能为娘娘尽一份心,妾自当不能假手于人。

好在经过半月的治疗,娘娘头疼的毛病好多啦,小郡主还赏了妾一枚玉佩呢。”

说着她将腰间挂着的一枚玉兔抱月的玉佩轻轻拿起,像炫耀一般展示给眼前的太子看。

裴明章拨动扳指的动作一顿,眉间冷色褪去,定定地凝视着眼前的女人。

太子的沉沉威仪在此刻显露无疑,晴虹跪伏在地,死死掐住手心才能不怕的发抖。

沈云黛却像感觉不到一般,只珍而重之地将玉佩捧在手心。

眼中纯稚,不似作伪。

“你有心了。”许久后,裴明章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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