扔下轻飘飘的一句:
“阿屿,这是林家的大喜事,你乖乖的,别闹。”
我的心脏冰凉。
十年前的林雪,小心翼翼地牵起我的手。
“阿屿,没有父母,我就是你最坚实的后盾,你永远可以想哭就哭、想闹就闹。”
十年后的林雪,护着另一个男人,跟我说“别闹”。
仿佛淋了一场漫长又潮湿的大雨,最后落得满身狼狈冰凉。
我忽然觉得没意思极了。
扯扯唇角,扔下婚礼请柬,刻意忽视了掌心掐紧的刺痛。
低头,收好血缘鉴定报告,拿起认亲的玉佩,准备离开这场与我无关的喧闹。
然而下一秒,整个人呆立当场。
只因陆明磊当众炫耀。
“我和妍妍可是定的娃娃亲!我还有傅家的婚书呢!”
妍妍,傅妍。
鉴定报告上,我刚刚认下、正在赶来接我的亲姐……
就叫傅妍。
3
我几秒没能回神。
不料这一会儿的停滞,落在别人眼里,成了别有用心。
“哟,不是要走吗?怎么不动了?不会还等着别人挽留吧!”
陆明磊尖锐的声音讥嘲。
“果然是没爹妈教养的畜牲,就会使这些装模做样的下三滥手段。”
陆叙立刻无奈的接道:
“别这么说呀,万一小雪听了心疼怎么办?”
“好歹也是人家认的弟弟呢。”
我终于忍耐不住,冷声回头:
“两位先生,我和林雪的关系已经结束了,我不会回林家,也不会跟她再有任何来往。”
“林雪单方面想认弟弟,从来也没问过我的意见。既然现在引起了争议,那我今天就在这里说清楚——”
“我不想参合你们之间乱七八糟的关系,也不需要一个莫名其妙的姐!”"
却被陆叙意有所指地打断。
“傅小姐呀,生平最恨别人拿她家人耍手段。”
“要是今天我和明磊哥不开心,事情泄露出去,没准她亲近的人都要受牵连呢!”
一句话,让林雪的脚步顿在原地。
垂眼,嘴唇紧抿。
“地上的酒也不算多。”
“你舔完好好给阿叙道个歉,也好少受点罪。”
可满地的不只是酒,更是无数碎裂的瓷片。
剧痛的手腕被皮鞋生生钉出了血,混着一地白酒,鲜红刺眼。
陆叙慢悠悠地拿着锤子,在玉佩上晃了两下。
“三、二、一——”
“……我舔。”
我疼得嗓音嘶哑,虚弱至极。
“还不快点!”
陆叙鞋尖恶意一挑,碎瓷片霎时飞溅,在我脸颊上划出一道刺眼的血痕。
我死死咬着牙,屈辱地低下头,舌尖舔上辛辣的酒面。
“真贱啊!像条狗一样!”
酒精让大脑昏沉、胃里阵阵刺痛时,我余光忽然瞥见一抹白色。
不好的预感猛然上窜。
“放开!!!”
身体比大脑先一步反应,我猛然抬头,睚眦欲裂!
妈妈留给我的玉佩,被一只手狠狠摔在青石板上!
四分五裂!
“陆叙!!”
我疯了一样挣扎嘶吼,被保镖死死压倒在地,在剧痛中动弹不得。
“哎呀,一不小心手滑了——让你白舔了呢。”
陆叙甩了甩手,轻蔑地蹲下身,捡起一片碎瓷片,慢悠悠地开口:
“不过你这种没爹没娘的,随便怎么玩都没事。”
“比如现在,我准备在你脸上刻一个‘贱’字,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个勾引别人老婆的贱货!”
说着,冰冷锋利的瓷片一寸一寸压近我的脸颊。
我双眼血红,死死盯着陆叙,嘶吼与恨意入骨——
千钧一发之际,婚礼大门被人狠狠踹开!
女人暴怒的声音骤然炸响!
“都给我住手!”
“谁再敢动我弟弟一下,我要他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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