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个孤儿,离开我还能去哪里?”
一句话,场上安静一瞬。
我的心口骤然泛起一阵迟来的、密密麻麻的刺痛。
……原来林雪也知道,我过去的整个人生里,只有一个她。
掌心忽然摸到隐隐的湿润,松手便是一阵细微的疼。
是指甲硬生生掐出的血。
我闭了闭眼。
“林雪,这是我的私事。”
“跟你没有关系。”
“私事”两个字上,刻意咬了重音。
林雪的脸,霎时黑了一截。
然而不等她说什么,一个刺耳的男声突然响起,语气嫌恶。
“我说你贱不贱啊!”
“嘴上说得好听,要真想走,还会跑到婚礼上来碍我弟弟的眼?不就是想勾着小雪不放吗?”
“你这种心机深沉的小白脸,我见多了!”
我一下子被莫名其妙的辱骂砸懵了,胸口一阵火气上涌!
扭头就要争辩。
“这位先生!我根本没有……!”
谁知话还没说完,陆叙突然打断。
“哎呀明磊,跟这种没爹生没娘养的小畜牲计较什么。”
“你都是要当傅家上门女婿的人了,为这点小杂碎气坏了自己,多不值当呀!”
一瞬间,包括林雪在内的不少宾客,脸色都是一变。
却不是因为他明目张胆对我的辱骂。
“傅家上门女婿?那个父母早逝,却硬是一个人坐上京市龙头位置的傅小姐?!”
“陆明磊居然跟傅小姐订婚了!那小雪岂不是也能攀上关系,喊傅小姐一声姐姐?”
“和傅家有姻亲,这可是做梦都求不来的好事啊!”
或震惊或狂喜的议论中,所有人都忽略了陆家兄弟对我的肆意羞辱。
就连林雪,在听到傅家之后,脸上也闪过喜色。
准备安抚我的话,全部咽了回去。"
“只是一碗酒而已。”
林雪偏过头,淡淡道:
“你的胃养了几年,也该好了。”
“更何况,只要一碗酒就能留在我身边,你该感谢阿叙大度。”
一瞬间,心凉如冰。
胸口像是被刀子生生剜去一块,痛得鲜血淋漓。
真可笑啊。
原来在林雪眼里,我就是个理所应当付出一切,只配待在她身边的玩意儿而已。
所以我的尊严、我的未来、乃至我的生命……
统统都不重要。
我笑着,闭了闭眼。
在众目睽睽之下,接过那碗酒——
摔了个粉碎!
4
地上,酒水一片狼藉,瓷碗四分五裂。
“你在做什么?!”
林雪震惊地怒吼出声。
我冷冷开口。
“林雪,我不是你的宠物,更不是你们俩夫妻的玩具。”
“你们之间的龌龊想法,别想往我身上使。”
“我们早就结束了。”
说完,拿起玉佩和报告,转身就走。
然而下一秒,陆叙愤怒的吼声响起!
“走?你走得了吗?!”
“敢在我的婚礼上闹事,就别想走出这扇门!”
一瞬间,十几个保镖涌上来,把我团团围住!
我紧咬牙关,死死攥住手里的鉴定报告,脱口而出:
“你今天敢动我,傅妍绝不会放过陆家!”
话音落地,场上安静一瞬。"
她口中的那套房,地处偏僻,打车要等上至少两个小时,周围没有一点生活设施。
可长期哮喘的我,每周要去医院拿两次药。
不明所以的人们都开始夸她体贴。
“还是小雪人好,这么细的事都想到了……”
“啧啧,这可是白养人家那么久呢……”
“是啊,可别养出条白眼狼……”
刺耳的议论灌进耳朵里,我胸口闷得生疼。
半晌,死死克制住情绪,定定看向林雪。
“不用麻烦了。”
“我有地方可以去,今晚就搬走。”
2
林雪一愣。
相爱十年,她比谁都清楚,我的性格有多内向孤僻。
但凡在外人面前,无论她说什么,我都不会有任何异议。就算不舒服也只是自己忍着,一句话都不爱多嘴。
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当着所有人的面,拒绝她的安排。
让她一下子卡了壳。
片刻后,林雪微微皱眉,安抚道:
“阿屿,别闹。”
“你是我认的弟弟,就算结婚有了你姐夫,姐姐也不会不管你的。”
我嘴唇紧抿,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曾经的林雪,我五分钟没回消息,就要急急忙忙地发来第二条,确定我没事。
而现在,距离最后一条认弟弟的消息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
她还没有发现,自己已经被我删得干干净净。
我放下酒杯,掌心被指甲掐得生疼。
“林雪,我说不用麻烦了。”
我平静地重复,一字一句。
“我有地方可以住,不用麻烦你和陆先生多费心。”
“可以吗?”
林雪眉头立刻拧得死紧,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