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得,够明白了吗?”
字字清晰,界限分明。
陆家兄弟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似乎没想到,我在知道他们和傅家的关系后,还能如此不客气地回嘴。
林雪的脸却骤然冷了下来。
不由分说地斥责。
“阿屿!你闹脾气也得看看场合!”
“我都说了不会不管你,你就非得在婚礼上闹?”
“还不快给阿叙道歉!”
我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
“林雪,你讲讲道理!”
“被骂的人是我,凭什么要我道歉!”
林雪眉头紧拧,眼里划过一丝烦躁。
“阿叙和明磊心直口快惯了,说你两句又掉不了一块肉。”
“你这样甩脸子走人,让阿叙作为新郎的脸往哪放?”
陆叙脸上顿时露出几分得意。
慢条斯理地拿过一只硕大海碗,悠悠开口:
“哎呀,虽然我也懒得为难你,但毕竟长兄如父,我娶了小雪,就有替她教育‘弟弟’的责任,对不对?”
说着,倒上满满一碗白酒,举到我面前。
讥嘲又轻蔑。
“只要你把这一碗喝干净,我就允许你留在林家,给小雪当个暖床的奴才,怎么样?”
我气得浑身发抖,眼圈霎时红了大半。
定定看向林雪,声音冰凉。
“你也是这么想的吗?”
四年前,我为了帮林雪应酬,被硬生生灌酒灌到胃出血。
事后,林雪在公司连升三级。
我在ICU待了整整三周,性命垂危。
出来后,再也碰不了一点酒。
林雪亲自接我出院,一字一句地承诺,这辈子绝不会再让任何人逼我喝酒。"
她口中的那套房,地处偏僻,打车要等上至少两个小时,周围没有一点生活设施。
可长期哮喘的我,每周要去医院拿两次药。
不明所以的人们都开始夸她体贴。
“还是小雪人好,这么细的事都想到了……”
“啧啧,这可是白养人家那么久呢……”
“是啊,可别养出条白眼狼……”
刺耳的议论灌进耳朵里,我胸口闷得生疼。
半晌,死死克制住情绪,定定看向林雪。
“不用麻烦了。”
“我有地方可以去,今晚就搬走。”
2
林雪一愣。
相爱十年,她比谁都清楚,我的性格有多内向孤僻。
但凡在外人面前,无论她说什么,我都不会有任何异议。就算不舒服也只是自己忍着,一句话都不爱多嘴。
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当着所有人的面,拒绝她的安排。
让她一下子卡了壳。
片刻后,林雪微微皱眉,安抚道:
“阿屿,别闹。”
“你是我认的弟弟,就算结婚有了你姐夫,姐姐也不会不管你的。”
我嘴唇紧抿,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曾经的林雪,我五分钟没回消息,就要急急忙忙地发来第二条,确定我没事。
而现在,距离最后一条认弟弟的消息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
她还没有发现,自己已经被我删得干干净净。
我放下酒杯,掌心被指甲掐得生疼。
“林雪,我说不用麻烦了。”
我平静地重复,一字一句。
“我有地方可以住,不用麻烦你和陆先生多费心。”
“可以吗?”
林雪眉头立刻拧得死紧,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