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捡到钱,买一根冰棒,扭断了分着舔……
我以为,就算日子穷,我们兄妹俩也会相互扶持。
可现在的她,一身华丽礼服,头发一丝不苟,即使走路磕磕绊绊,也能一眼看出,和我已非一个世界。
张经理有些尴尬,继续弯腰解释。
“大小姐,这丑八怪刚才惊到你们了,我才带下去处理。
您放心,我有分寸,不会影响您的成人礼!”
“那你也没必要这么为难一个病人!”
妹妹义正言辞,甚至带着几分哽咽。
“要是我哥哥还在,没准也是这个样子……”
还好,他在你们心中,已经不在了。
我忍着泪,把脸深深埋进胸前。
妹妹还是慢慢挪过来,蹲在我面前。
“别怕,你还能工作,很棒了。
我爸妈选的医院很厉害,我已经好了很多,据说能痊愈。
到时我来找你,用我的零花钱送你去看病。”
我听林晚星说过那个医院,治愈要上千万。
原来一起和我分一块奶糖的妹妹,现在零花钱就有这么多。
我压住心中的苦涩,只留下一丝欣慰,麻木的点着头。
下一秒,却被出来找妹妹的父亲骂的狗血淋头。
“你个怪物,我女儿客气一下还敢答应,你也配!”
他冲上来一脚踹在我身上,怒气让他伪装的风度翩翩荡然无存。
妹妹忙拦住他。
“爸,小时候你总在哥哥睡着后,带我吃米其林。
趁他出去捡瓶子时,带我去学高尔夫和马术还看电影。
你总说男孩子将来娶了媳妇,好日子在后头,女孩子需要尽早培养,我才替你隐瞒。
我欠他太多了,帮这男孩也算补偿哥哥在天之灵,你也要拦着吗?”"
弄得这么滑,让这里任何一个富豪摔倒,你这瘸子卖肉都赔不起!
一个下贱怪物,还有脸在这看人家首富家的小姐成人礼!
不会动了歪心思,这副德行还想勾搭人家吧?”
哦,原来我是富二代啊!
怪不得母亲也有这个病,却没有病发。
妹妹虽然有症状,却也看得到钞能力带来的医学奇迹。
只有我,彻彻底底被放弃。
嗓子眼微甜,我忙咽下所有泪,点头哈腰道歉。
“对……对不……起。”
三个字,对我而言却是僵硬的舌头最难跨越的高山。
张经理不耐烦的挥挥手。
“赶紧擦,一瘸一拐在这成什么样子,被首富一家看到,多晦气!”
我几下擦干自己的泪,被她推搡着向后台走去。
背后,却传来母亲的声音。
“慢着。”
严厉中带着独属于母亲的柔情,太熟悉了。
就像小时候陪我写作业刮我鼻子的宠溺,成人礼上给我买了3块钱小蛋糕的得意,
以及发现我病了后,推我去做康复路上时,突然冒出的“对不起”。
我一直以为她在为自己隐瞒病情而道歉,现在才明白,她只是在和自己的弃子尽点礼节罢了。
我身子僵硬,只好继续把头埋进怀里。
驼着的背正好帮我轻易当成所愿。
我好怕,她认出我了。
好在母亲走上前,只是递来两个红包。
“小女成人礼,辛苦你们这些工作人员了。”
原来是看到我们身上的工作服,来尽礼节。
看着红包的厚度,可以给我买一车小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