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尽欢迷糊中听见声音,立刻清醒,见是潘荣保,眼睛都亮了。
“你怎么来了?是不是殿下叫我过去?”
潘荣保咂巴下嘴,不知道怎么回话。
“你不用说了,回去复命吧,我这就梳妆过去。”
潘荣保是贴身照顾太子殿下的,在东宫中也有体面,只跪太子太子妃,对虞美人这样的侍妾,一般是不用跪的。
可他现在真想给虞美人跪了。
“殿下叫奴才送这个给美人,还说叫美人誊抄临摹一份,明日送到书房。”
“什么意思?殿下今天不来?那他去什么地方睡觉?难道去太子妃院子里?”
虞尽欢一包泪含在眼眶,又委屈了。
殿下果然是生气了,都不来看她了。
“美人别心焦,是李承徽病了,殿下去看看。”
虞尽欢顿时哭的更欢了。
“我就知道殿下疼李承徽比疼我多!”
珊瑚连忙去哄,潘荣保急的抓耳挠腮不知所措。
伺候太子殿下还成,伺候这娇滴滴的女子,他是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哭了一会儿,她才委屈巴巴的停了,一脸期待的看着潘荣保,“是不是我好好誊抄,殿下就会来看我了?”
潘荣保也不知怎么回答,他是个奴才,怎么敢妄自揣测太子殿下的意思。
珊瑚哄虞尽欢,“美人就别为难潘荣保了,他还赶着去给殿下当值呢,奴婢陪着美人抄好不好?再给美人做一份冰梅饮。”
如今虽说不是酷暑,可虞尽欢贪凉,听到冰梅饮后,眼睛又亮了,跟珊瑚讨价还价,“那喝两碗好不好?”
珊瑚有些为难,“殿下吩咐过不许美人贪凉,你喝两碗如果晚上肚子疼,殿下还得怪罪奴婢。”
“那好吧。”
虞尽欢不愿意伺候自己的人因为自己受苦。
她是宠妾,她的人不耀武扬威已是低调至极,怎么能受苦呢。
......
竹风堂。
李承徽一脸苍白的躺在床上,见北临渊进屋,挣扎着要见礼。
北临渊没叫停,由着她赤脚踩在地上规规矩矩行了礼才叫起来。
“怎么病了?”
李承徽一个月没见过太子殿下了,见他如此关切自己,不由得心中一暖。
“许是今天日头太大,晒到了。”
北临渊坐在离床不远的椅子上,喝侍女给他上的茶,茶叶带着股子几乎察觉不出却又难以忽视的霉味。
他闻了闻便把杯子搁在桌子上。
“既然日头晒,平时就在院子里待着,你屋内有侍女给你摇扇,热不到。”
李承徽感念殿下心疼,歪着头怀念起来,“妾身记得殿下十几岁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暑热,殿下上书房回来,脸都被晒红了,是妾身给殿下摇扇,您才安睡一下午。”
她以为太子殿下大约会记不起当初的情形,或者询问,或者与他一道怀念,可他却看了过来,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叫人看不清喜怒。
“你总是这样,把以前的事说与旁人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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