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你们的关系见不得光”
气氛突然凝滞了一瞬,十来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我,而苏渺却头也不抬地吃着碗里的饭菜。
心脏突然疼了下。
想起我包中的协议,我的心中突然生出一丝不甘。
我问苏渺:
“师姐,你说呢?”
2、
苏渺动作一顿,停下筷子神色不悦。
“这关我什么事?”
“你跟你老婆的事情,我怎么会知道。”
可她还是投来警告的目光。
“是啊,”谢承宇掩唇附和道:“师兄不用觉得难堪。这年头婚姻不过一张纸,哪儿如限量版的爱马腕表实惠,对不对?”
他意有所指的言辞引得众人纷纷投来异样目光。
有一次我在店里意外遇见了谢承宇,为了遮掩身份,我谎称手表是老婆送的,没想到被他记在心里。
我轻轻一笑。
“我老婆送我表,我为什么要难堪?”
我问谢承宇:“这么关心我老婆,是想挖我的墙角吗?”
谢承宇立即收了笑,几乎是下意识地看了眼苏渺,我的心就跟着沉沉地往下坠。
他是不是知道了苏渺和我的关系?
这比他不知道更让人…作呕。
满堂寂静中,他的声音渐渐狼狈难堪起来。
“师兄,我没有恶意。我不知道你对这个事情这么敏感…你别生气。”
他陡然端起苏渺的小酒盅仰面喝下,接着咳得涕泪横流倒在苏渺怀中。
苏渺眉头顿时皱起,转头斥责我:
“你知不知道自己说话有多难听?这么恶意揣测别人,显得自己很高尚吗?”
我盯着她,一字一句,“到底是谁先恶意揣测?”
“他只是好奇问下而已!”苏渺语气冷得能结冰,“你一定要这么咄咄逼人吗?”
她把谢承宇护在怀里,隔着一张圆桌与我针锋相对。
可我们才是夫妻啊。"
是她天天守在公司楼下,只要我一出现就要凑上来。
足足守了三个月,不论刮风下雨,雷打不动。
什么时候变成我缠着她了呢?
我想不通。
可总之离婚协议已经生效了,剩下的交给律师就好。
“嗯,”我哑着嗓子,“以后不会了。”
可她冷冷地盯着我的脸,一言不发,好似我是个陌生人。
脸上有些凉,我用手一抹,才发现竟是不知不觉已经泪流满面。
苏渺的脸上倏地闪过不忍。
“我先送你回去。”她俯身去拿地上散落的外套,嗓子竟也有些哑,“我本来就是送承宇过来,没准备…”
后半截话被她咽回了肚子里。
她拉着我的胳膊就要离开,却冷不防被谢承宇从后环腰抱住。
“师姐,”他哼哼唧唧,“师兄有手有脚还有老婆,要你送什么。”
“今晚要下大雨,你知道我最害怕打雷了,你不许走…”
他的声音几乎夹成鸭子。
我胳膊上的那只手慢慢地松开了。
苏渺侧过脸不敢看我:“阿深,承宇说得对。”
“总不好叫你老婆误会。”
“我还是不送你了吧。”
6.
我已经不太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家中的。
脚步虚浮在地毯上,可偏偏头脑又冷静得可怕。
我有条不紊地安排着剩下几日的事情,直到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探进窗棱。
苏渺还没回来。
我只好将离婚协议放在桌上最显眼的位置,接着拖上行李箱飞到老家。
这里是父亲长眠的地方。
他向来不看好苏渺,偏偏我为了苏渺不惜跟他决裂。
他临死都没有原谅我。
等我后悔已经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