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书不说话了。
她内心是极不赞同太子妃的。
整个东宫都看得出来,太子殿下对虞美人是盛宠,恨不得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结果太子妃却一门心思把劲儿都使在虞美人身上,就像是有什么积年的旧怨一样。
她不针对虞美人的时候,太子殿下初一十五还会来月离宫,可现在呢,自从上次月离宫走水后,太子殿下再也没来过。
指望着让新人去替她固宠,还不如把宠爱牢牢攥在自己手里,整个东宫只有潘荣保最了解殿下,可太子妃竟然一点拉拢的意思都没有。
今日就是最好的拉拢机会,她认为事不宜迟,就应该好好给潘荣保赏赐。
两句话的功夫,潘荣保已经进来了,隔着一个门槛站在柱子后头,微微躬身给太子妃请安。
“去把东西放下吧。”
潘荣保招手,后面几个小太监抬着屏风,好好的放在了床边,又有一个小太监提着一个盒子,放在了屋里的圆桌上。
潘荣保的嗓音带着太监独有的尖细。
“这是太子殿下叫奴才给您带的文房四宝,殿下说了,皇后娘娘生辰在即,该焚烧经书祈福,太子殿下令您抄写经书三百遍,送到佛龛前焚烧为皇后娘娘祈福。”
“什么?三百遍?”
太子妃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明眼人都看得出,祈福是假,惩罚才是真的,否则谁能让尊贵的太子妃,手抄经书三百遍呢。
那又不是一张纸,经书虽说并不太厚,可也有二三十页呢,皇后娘娘生日马上就要到了,这是逼着太子妃日夜抄写,否则根本赶不上日子。
“奴才就是个带话的,现在话已经带到了,奴才告退。”
潘荣保躬着身想退下。
“你不准走!”太子妃急的下了榻。
“太子妃还有什么话要说吗?”潘荣保维持着姿势,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微笑。
太子妃把人叫住了,又不知如何说。
命令是北临渊下的,潘荣保只是一个传话的,况且他还好好的搬来了一架屏风。
伸手不打笑脸人,太子妃纵使有千般不愿,可她也不能无故迁怒潘荣保啊。
“替我跟殿下说,会在母后诞辰之日抄写完的。”太子妃后牙咬的紧紧的,几乎是一字一顿的把这句话说了出来。
潘荣保走后,太子妃把桌子上的茶杯都扫到了地上,哗啦啦的碎了一地。
锦书一下子跪在了地上。
“太子妃恕罪。”
她刚才竟然劝太子妃去拉拢潘荣保,真是命太长了。
太子妃随手把靠枕扔在了锦书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