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狮子,猛地冲上前。
“你这个混账东西!”
不是扇耳光,而是粗暴地一把夺过我的行陈箱。
像扔垃圾一样,用尽全力扔出了敞开的别墅大门。
行陈箱砸在门外的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锁扣弹开,几件洗得发白的旧衣服散落出来。
“滚!给我立刻滚!”
“我没你这种儿子!”
他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指着大门外。
陈锐拿起手机拍照,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看好戏的表情,甚至带着点兴奋,仿佛在欣赏一场精彩的演出。
王琴抚着父亲的背,柔声安慰:“老陈,别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孩子不懂事,以后慢慢教就是了……”
可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得意,没有逃过我的眼睛。
我默默收拾好那些散落的衣服,捡起大学毕业证,轻轻拂去上面的灰尘。
然后攥紧了手里那两张皱巴巴的百元钞票,挺直了脊背,一步一步地离开了这个富丽堂皇却毫无温情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