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害怕遭报应吗?」
宋正笑着看向他,轻轻摇了摇头。
「我怎么会遭报应呢?是你为了弟弟亲手害死了儿子,又因为没用,害死了自己弟弟,要说遭报应,也该是你啊。」
林灼再也忍受不住心里的愤怒,他恨不得把眼前的人碎尸万段,他伸出手,狠狠往宋正脸上打去。
下一秒,他就被人摁进冰冷的水中。
水呛的他喉咙火辣辣的疼,整个人狼狈不堪。
许雨桐却将他提起又摁下,不知重复了几个来回,宋正才开口。
「林哥,就算你想要那个岗铃,又凭什么欺负我?」
许雨桐深情冰冷,手上力气更大,眼神里也满是失望。
「林灼,我以为你会悔改,没想到你本性就是如此恶毒。」
许雨桐的声音穿透整个会场,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这不是神枪手林灼吗?怎么看起来好像有精神病?」
「什么神枪手,都是他编的,连自己儿子都给害死了。」
「许团长也是倒霉,娶了这种没用又恶毒的男人。」
听着那些嘲讽的声音,许雨桐脸色更加阴沉。
「还不快滚,非要我让人把你扔出去吗?」
林灼死死咬住唇角,努力压抑着想杀人的冲动,眼睛却死死盯着台上的岗铃。
「许雨桐,你知道制作岗铃的腿骨是从哪里来的吗?」
许雨桐冷哼一声。
「不管是哪来的,我都要替宋正争取到。」
说完,许雨桐直接环绕一圈后开口。
「我一定要赢得这个奖品。」
林灼本来就身负重伤,对上许雨桐根本没有赢的可能,他只能哀求地看向她。
「求你,看在多年夫妻的份上,把这个奖品让给我。」
许雨桐皱了皱眉,不懂他为何对一个死物这么执着。
「想要,就自己来拿。」
绝望贯穿了林灼的身体,他整个人摇摇欲坠,最后带着孤注一掷的绝望,跳进了水中。
比赛结果毫无疑义,许雨桐赢了。"
林灼快要疯掉,可是他没有办法,最后只能放弃所有尊严,扑通一声跪在了许雨桐脚边。
「求你,把这个给我。」
许雨桐眼里闪过一丝震惊,心里也闪过几分烦躁,竟然为一个死物这么疯狂,甚至能让当初面对无数追兵都没有露出软弱的人跪在自己面前。
可是下一秒,她就定了定心神,将岗铃亲手递给了宋正。
一瞬间,林灼的最后一丝期待也被无情的掐灭,他无力地瘫坐在地上。
原来,不管他如何卑微和恳求,都只会让许雨桐更加肆无忌惮的践踏自己。
因为许雨桐不爱他,所以不会心疼他半分。
心痛无声蔓延,许雨桐却皱眉喊来了士兵。
「让人带走先生,别让他再丢人现眼。」
无助的呼喊堵在喉咙,林灼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下被拖走。
回家后,他意识不清地蜷缩在沙发上,门却被一脚踹开,满脸恼怒的许雨桐冲了进来。
「林灼,你竟然敢让人欺负宋正?」许雨桐的手紧紧缠绕在林灼脖子上。
「一个死物而已,你竟然敢派人绑走宋正,还让人那样对他。」
林灼无力地扯起嘴角。
「许雨桐,你的手下就守在家门口,我要怎么去让人害你的宋正?」
许雨桐愣了一下,还想说什么,宋正就捂着破破烂烂的衣服走了进来,身上带着明显的伤痕。
「算了,林哥讨厌我,我受着就是了。」
他说着,就将岗铃要递给林灼。
「林哥,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只求你别再欺负我了,今天要不是桐姐及时赶到,我真的不敢想会发生什么……」
许雨桐想到自己找见宋正的画面,立刻心如刀绞。
「做错事的是他,你不用害怕。」
说完,许雨桐就让门口的管家走了进来。
「林灼,你恶毒不堪,应该受到惩罚,去祠堂里领家法,什么时候反省好了,什么时候起来。」
「你让我去领家法?」
林灼眼里全是不可置信。
许家家法,要让人爬过九十米特质的钉板。
半米就能让人血肉模糊,生不如死。
许雨桐神色冰凉。"
下一秒,那人手里的药就不停落进地上,很快只剩下最后一点点。
林灼疯了一样冲过去,可弟弟却冲他虚弱地摇了摇头。
「哥,救安安……」
弟弟拼尽全力冲他挤出一个笑容。
「哥,别管我。」
弟弟的呼哧声像一把刀生生刨开了他的心脏,让他痛到意识模糊。
「好,我答应你,先救宋正。」
许雨桐对他露出一个「早该如此」的眼神,带着志得意满的收起了药。
林灼擦掉手里的冷汗,瞄准绑匪。
两个绑匪距离人质很近。
一旦击中一个,另一个就会迅速做出反应,对手中的人质下手。
但是以林灼的反应速度和能力来说,可以都救下,只是到时候,儿子可能会受点伤。
理智重新回归,林灼深吸一口气,然后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宋正身后的绑匪应声倒地,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声。
他迅速转移角度,发射第二枚子弹。
可千钧一发之时,宋正挡在了挟持安安的绑匪身前。
「不!」
手里的枪被许雨桐毫不犹豫抢走。
林灼眼睁睁看着安安在自己面前被绑匪推下悬崖。
「爸爸救我……」
回声激荡在山谷,林灼崩溃地看着自己小小的儿子消失在眼前。
而许雨桐却拿着枪迅速解决了剩下的一个绑匪。
然后从容冷静地吩咐手下。
「去把宋正带回来,这次多派点人保护他。」
林灼眼前还不停回放着儿子掉下去的那一幕,一口鲜血从他喉咙里涌出。
他紧紧抓住许雨桐的裤腿恳求。
「求你派人去山下找找安安好不好,那下面是海水,说不定能活下来呢……」
可许雨桐却冷漠地推开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