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怕,我现在就带你回家。”
第四章
贺晚棠咬紧牙关,跟着霍池渊往山下走。
山路在雨水的冲刷下更加泥泞难行,她脚下没踩稳,猛地一扭,险些摔倒。
下一瞬,一双坚实的手臂将她稳稳拥住。
“没事吧?疼不疼?”霍池渊的声音带着急促的喘息。
贺晚棠被他紧紧搂着,鼻腔里全是熟悉的气息。
他眼里关切如此真实,几乎要让她产生错觉。
好像他还是当年那个把她从地下室里抱出来的男人。
她正想摇头,却突然瞥见上方一块摇摇欲坠的朽木,正直直朝他们的方向砸来。
霍池渊只顾护着她,完全没有察觉。
她的瞳孔猛地一缩,正想推开他,却见一道身影扑了过来。
紧接着,砰地一声。
贺婉书被砸倒在地,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婉书!”
霍池渊的脸色一变,几步冲过去将贺婉书扶起来。
她靠在他怀里,声音虚弱不堪。
“姐夫,姐姐受伤了,你先带姐姐下山吧。”
“只要姐姐没事,我怎么样都行……”
霍池渊低头看向她的后背,那块木头已经被他扔到一边,但伤口深可见骨,触目惊心。
“晚棠,婉书这样下去会失血过多,有生命危险,必须马上送医。”
“你先找个安全的地方等我,等我送她下去就马上回来接你。”
说完,他一把将贺婉书打横抱起,转身就往山下走。
贺晚棠坐在泥水里,看着他的背影一点一点被吞没。
雷声在头顶炸开。
恐惧让她喘不上气,她抱住自己的膝盖,把脸埋进去,试图获取片刻安慰。
雷声一声接一声,她恍惚想起曾经的每一个雷雨夜。
他守在她身边,声音里满是心疼地承诺:"
贺晚棠打断他,声音异常平静。
“我没做。”
霍池渊没再说话,但他眼里的意思分明已经给她定了罪。
霍朝再也忍不住了,上前重重推了她一把。
“不是你还能是谁,我都听他们说了,是你一直嫉妒小姨,伤害小姨!我没有你这种恶毒的妈妈!”
“霍朝!”
霍池渊打断他,“够了。”
话音刚落,他的手机响了。
霍池渊看了眼屏幕蹙了蹙眉,可下一瞬,他的脸色骤变。
“刀疤?”
电话那头刀疤的声音阴恻恻的。
“霍大总裁,好巧啊。”
“前些日子你从我手里拿走的那块地,我回去左想右想都觉得窝火,正好火气没处发泄,逮到了这个小美人,她是你小姨子吧。”
霍池渊沉声道:“有话直说,你冲我来,别动她。”
“好啊,今晚十二点,城东码头,十个亿换她。你要是敢报警,我立刻撕票。”
电话挂了,霍池渊一把抓住贺晚棠的手腕。
“婉书毕竟是因为你才深陷险境,你和我一起去。”
当晚十二点,城东码头的集装箱内暗潮涌动。
贺婉书被捆在椅子上,衣服凌乱不堪,一群男人围在她身边笑得淫邪,手也不规矩。
见到他们的一瞬间,她哭得浑身发抖。
“姐夫,救救我,我好害怕。”
霍池渊脸色暗沉,声音冰冷。
“钱我已经打过去了,放人。”
刀疤笑着踢了踢椅子。
“谁知道你说话算不算话,万一我放了人,你转头把我端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人质我是一定要有的,但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一换一,很公平吧。”
霍池渊没有犹豫,“我来换她。”
刀疤哈哈大笑:"
贺晚棠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骤然冷下来。
贺婉书小心翼翼地将手里的花放在碑前。
那是一束红玫瑰,贺晚棠的母亲最讨厌的花。
因为当年父亲每次去见小三回来,身上都带着玫瑰的香气。
母亲到死都闻不得这个味道。
贺婉书怯怯出声道:
“姐姐,我也想表达一下心意。”
“我知道阿姨不喜欢我,可她毕竟是我……”
贺晚棠直接开口打断。
“拿着你的花滚!”
随即将那束红玫瑰狠狠摔在地上。
霍池渊见状赶忙上前挡在她面前,轻声道:
“婉书一直记得你母亲的忌日,她只是想来道个歉,你不喜欢下次我就不带她来了。”
贺晚棠转过头,看着他的眼睛。
“道歉?我妈怎么死的,你不知道吗?是被她和她妈害死的!”
她的眼神让霍池渊一怔。
“可婉书当时也只是个孩子,她什么都不知道,她和你一样也是受害者,这么多年她都在为这件事难过。”
贺晚棠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这句话,和上一世一模一样。
她已经不想再多说一句话,转身就要离开。
头顶落下几滴雨点,接着天边炸开一声闷雷,瓢泼大雨瞬间砸了下来。
贺晚棠尖叫一声捂住耳朵,脸色苍白一片。
很少有人知道她害怕雷雨天。
在贺家时,她曾被关在地下室里好几天。
大雨倒灌进去,她拼命呼救,却因为雷雨交加,没有一个人听见,差点被活活淹死。
最后是霍池渊将她救了出来。
从那以后,每逢雷雨天气,她就会不受控制地心悸恐惧。
霍池渊赶忙一把将她拥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