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胸口不断涌出的黑血。
“萧景煜,这就是你所谓的保护?”
“你大张旗鼓地找我,就是为了给太子妃的死士带路,好让他们来杀我儿子吗?”
萧景煜脸色惨白,嘴唇剧烈地颤抖着。
“孤......孤不知道他们跟着......”
“闭嘴。”
我从袖中抽出一把防身的匕首。
反手抵在了自己的颈动脉上。
锋利的刃口瞬间压出一道血痕。
“带着你引来的杀手,滚出我的院子。”
萧景煜看着我脖子上的血,瞳孔剧烈收缩。
他想往前走,可刚迈出半步,胸口的剧毒发作。
他高大的身躯晃了晃,“扑通”一声,重重地跪在了我的脚边。
鲜血染红了满地的桂花。
4.
毒血顺着萧景煜的嘴角涌出,滴在青石板上。
匕首压在我的颈动脉上。
萧景煜死死盯着那道血痕。
他胸口的毒血正在疯狂外涌,嘴唇已经泛起死灰般的青紫。
“放下......”
他每说一个字,胸口就往外涌出一股黑血。
他没有管自己胸口那把致命的毒刀。
他艰难地转过头,看向身后拔刀相向的禁军。
“退下!全都滚出院子!”
禁军统领满脸惊恐:
“殿下,您的伤——”
“孤让你们滚!”
萧景煜嘶吼出声,紧接着呕出一大口腥臭的黑血。
禁军如潮水般退出院外,死死守住大门。"
他站起身,想要走下台阶。
可刚迈出一步,膝盖却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殿下!”
在满朝文武惊恐的呼喊声中,高高在上的储君直挺挺地栽倒下去。
他死死抓着胸口的衣襟,张大了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手中的朱砂笔滚落在地,殷红的墨汁在金砖上晕染开来。
像极了那天雪地里的血。
3.
两年后。
江南,浔阳城外。
院子里的桂花开了。
我正拿着竹匾,翻晒刚采收的曼陀罗花和几味毒草。
十一岁的阿洛坐在石阶上背书。
一阵沉闷的马蹄声,踏碎了青石板的宁静。
地面在震动。
“砰——”
单薄的木门被粗暴地踹开,木屑飞溅。
数百名身穿飞鱼服的皇家禁军,如黑云压城般涌入,瞬间将小院围死。
人群分开。
一匹高大的黑马踏进院落。
马背上的人,穿着玄色金线蟒袍。
他比两年前瘦脱了相,眼窝深陷,颧骨高高凸起。
萧景煜。
这两年,他踏着无数政敌的尸骨坐稳了储君之位。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又缓缓移向旁边的阿洛。
他翻身下马。
他翻身下马,脚步踉跄,朝我冲过来。
“青晏......”
他伸出颤抖的手,想要抓我的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