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宫人都白了脸,毕竟剥去仪仗,赤足下跪可是比死还羞辱人的惩罚。
裴渡本以为江月瓷会松口求饶,可她只是点头应下。
“雷霆雨露均是天恩,臣妾愿意受罚。”
不顾裴渡泛冷的双眼,江月瓷踏上漫漫三千石阶。
从白天到黑夜,单薄的中衣盖不住她瑟瑟发抖的身体。
来往的宫婢无一不侧目,议论声不绝于耳。
“听说皇后娘娘又陷害贵妃娘娘了,简直是找死,毕竟贵妃娘娘才是皇上心尖上的人。”
“她一个庶女本就比不上贵妃娘娘,等贵妃娘娘诞下皇子后,她肯定要被废!”
江月瓷痛得掐住掌心,模糊的视线中仿佛看到了那个会傻到用身体替她挡箭的裴渡。
他会宠她宠到彻夜为她读画本,会拉着她的手写下共白头的淳淳誓言。
可再醒来,十年前的美好都像是大梦一场。
留给她的只有嫉妒成性的污名和日复一日的羞辱折磨。
忽然,江月瓷猛地呕出一口鲜血,身子向后栽倒。
“月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