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大家面面相觑,没人敢再吭一声。
云汀雨看着他阴沉的侧脸,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回刚才的画面。
同样是被调侃私事,放她身上,他轻描淡写,说他们没有恶意。
放江稚愉身上,却这么大反应。
“我先去抽根烟,汀雨,等会儿我来接你。”
陆临楫松开一直揽着云汀雨的手,起身出门。
门刚关上,包厢里瞬间炸开了锅。
“卧槽,临哥今天这是怎么了?火气这么大?”
“谁知道呢,难道是因为提到了晏怀让?毕竟咱们嫂子以前可是追了那姓晏的好几年……”
“不像啊,我怎么听着更像是护着那个江稚愉?”
“嘘,小声点,嫂子还在呢……”
那些窃窃私语钻进云汀雨的耳朵,她表情没变。
他们猜对了,这跟晏怀让没有任何关系。
只是因为陆临楫受不了他喜欢的女孩受这样的难堪罢了。
接下来的日子,云汀雨以忙毕业论文的借口减少了和陆临楫的见面。
他发的消息,她开始半天才回,打来的电话,她通通静音。
直到这天下午,导师把她叫到了办公室。
“汀雨啊,我还以为你会留校读研,这一走,我这儿可是折损一员大将啊。”
头发花白的导师推了推眼镜,语气惋惜。
“正好,有个重量级的校内辩论赛,你走之前,和陆临楫一起带带低年级的师弟师妹吧。就当是帮老师办最后一件事,而且这比赛分量不轻,夺个冠,对你留学申请也是加分项。”
她和陆临楫经常搭伙打辩论,成绩一直不错。
云汀雨本想拒绝,但看着导师恳切的眼神,还是点了头。
备赛的几天异常忙碌。
陆临楫也没有任何异常,通宵也和她一起磨稿子。
一路过关斩将,竟然杀入了决赛。
但决赛当天,作为主力二辩的陆临楫,却一直没有出现。
云汀雨看着空荡荡的二辩席,她给陆临楫打了十几个电话,全部没人接听。"
她打了三个电话,第一个电话是喊人去砸了那个摄影展。
第二个打给了她的妈妈。
“妈,”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沙哑,“我想好了,我去欧洲留学,过来陪陪你们。”
电话那头的母亲惊讶出声:
“真的吗?”
“当初那个晏老师把你从失控的车前推开,你却对他一见钟情,为了追他连保送的名额都不要,我们怎么劝都没用,现在终于想开了?”
“说来,你前几天不是才说你要有新男友了吗,我们还高兴你终于不在一棵树上吊死了,怎么现在又……”
“没有,”云汀雨开口打断,“没有新男友。”
母亲的声音顿了一下,像是明白了什么:
“妈妈这就给你安排手续,最多只要半个月。到时候妈妈亲自来接你,给你安排十个青春男大换着谈。”
云汀雨应了一声,挂断电话。
半个月后,恰好是陆临楫准备求婚的日子。
她闭了闭眼,忍下鼻间的酸涩。
当年她对晏怀让一见钟情,放弃了国外大学的offer,一头扎进淮大,撞得头破血流。
是陆临楫出现,张扬地闯入她的生活。
她好不容易卸下心防,却发现自己不过是别人爱情里的垫脚石。
云汀雨定了定神,拨通第三个电话:
“帮我查个人,江稚愉。我要她的所有资料。”
两小时后邮件提示音响起。
附件里是江稚愉的高中毕业照。
她站在领奖台上,台下第一排,陆临楫的目光穿越人群,专注地落在她身上。
原来他们高中就是同学。
陆临楫总会默默往江稚愉课桌里塞早餐,下雨天提前把伞挂在她座位旁,篮球赛夺冠时第一眼望向的永远是她所在的方向。
甚至曾因为隔壁班男生骚扰江稚愉,私下约架断对方三根肋骨,但要求全校封锁消息,生怕影响她的清誉。
云汀雨轻笑,眼泪却砸在手机屏幕上。
原来陆临楫真正爱一个人时,是这般小心翼翼,生怕毁她名声。
第三章
如今他可以为了江稚愉献出自己的婚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