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呢?快带先生进手术室做植皮手术。”
孟则洲就这样强行被押上了手术台,冰凉的触感让他全身一僵。
麻药的作用下,孟则洲的意识越来越模糊,想起第一次心脏搭桥手术时江挽音的承诺。
“阿洲,无论你做什么手术,我都会在手术室陪你,直到我死。”
泪珠划过面颊,直到孟则洲晕死过去,江挽音也没出现在手术室。
再醒来时病房内空无一人,孟则洲挣扎着下床却吐出一口鲜血。
查床的主治医生忙把孟则洲扶起来,在孟则洲的坚持下来到了诊室。
“李医生,之前的特效药再给我一瓶吧。”
“孟先生,特效药副作用极大,你明明只有三个月时间,再这样下去怕是......”
“那颗心脏没了后,我的结局就已经注定了,我打算离开......”
第8章
“离开,谁要离开?”江挽音突然推门而入,眸中的疑惑越凝越深。
孟则洲哀求地看向李医生,对方轻点了头话锋一转,
“江小姐,是我不久后要离开医院学习一阵子。”
江挽音心底的大石头方才落地,边扶着孟则洲离开边道歉。
“阿洲,昨晚情况太危急了,所以才没顾得上你的感受,现在好多了吧。”
孟则洲没说话,任由江挽音牵着自己的手上车。
他刚拉开副驾驶的门,孟则洲就已经坐上了后座,一句后座更宽敞让他神色一僵。
江挽音没再多说,一路上却想方设法地找话题。
等红绿灯时,后背还缠着纱布的许均成冲了过来,哭喊着拍打着车门。
“学姐,小宇失踪了,我求你快带我去找他吧,我真得不能没有他!”
江挽音急得忙靠边停车,慌张的样子让孟则洲心一冷。
“孩子不见了你该找警察,找江挽音做什么?她又不是孩子妈妈。”
江挽音面色一变,语气重了些:“阿洲,你怎么能这么说?均成这么着急......”
看着她因为一句话维护许均成的样子,孟则洲只觉得可笑。
“孟先生,你是不是还在因为昨晚植皮的事怪我,都是我的错,求你把小宇还给我吧。”
许均成几乎声泪俱下,孟则洲眼尖地注意到江挽音紧握住许均成的手。
“我没做过,涉及到你和孩子的事都与我没关系!”
江挽音眉间郁色越浓,眼底的那抹不信任被孟则洲捕捉到,他只觉得荒缪。"
江挽音欲言又止,伸出的手却因为突如其来的电话声悬在了半空。
稚嫩的童声传过来的第一秒江挽音紧张地看了孟则洲一眼,松了一口气后斟酌着开口,
“阿洲,公司临时出了事,我先去处理,处理完后我立刻就回来陪你。”
房门被重重地合上,孟则洲泪水决堤崩溃而下。
他眼前浮现出诊断书上最多存活三个月的医嘱,露出个自嘲的笑。
江挽音,如果真到那一刻,你会抛下幸福美满的家庭为我殉情吗?
向来坚信江挽音承诺的孟则洲这一次却不信了。
等了整整一个下午,江挽音依旧没来,口渴的孟则洲只能亲自下床接热水。
刚离开水房,消防通道异样的声响让孟则洲步子一顿。
“挽音,小宇的情况已经好多了,多谢你把心脏源给他,虽然只有80的匹配度但也足够了。”
熟悉的女声中夹杂着妩媚,
“小宇是我的儿子,我自然会帮他,倒是你既然要谢也该拿出诚意。”
暧昧的低喘与娇吟声传入耳畔时,孟则洲全身血液在一瞬间凝固。
孟则洲浑浑噩噩地回到病房,将枕头下那张百分之99匹配的心脏诊断书撕个粉碎。
他这才注意到手上被热水烫出的水泡,瘙痛却不及心痛的分毫。
从前那个会为他上药喂蜜饯的女人如今却和其他男人厮混,他的痛自然不值一提。
擦干泪后,孟则洲买了张去瑞士的机票,拨通了当地机构的电话。
“我想预约安乐死服务,两周后我会亲自去完成。”
第2章
第二天一醒来,孟则洲就发现江挽音正用热毛巾给他敷眼。
“阿洲,怎么又哭了,医生说你情绪不能激动,还在为那颗心脏的事难过?”
一想到这双手触碰过别的男人,孟则洲就直泛恶心。
似乎察觉到什么江挽音主动在孟则洲额头落下一吻。
“阿洲,别不开心了,我带你去你最喜欢的游乐园坐摩天轮。”
不等孟则洲反应,江挽音先一步抱着他上车,一路上主动嘘寒问暖。
孟则洲平淡地应了声,目光却落在车内多出的可爱绿植和毛绒绒的儿童玩具上。
江挽音瞳孔一缩,猛地将这些东西扔到窗外。
“阿洲,这辆车昨天借给秘书用了,肯定是他家孩子放的,回去我就训斥他。”
想到玩具底部的江宇的姓名缩写,孟则洲心碎地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