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挽音欲言又止,伸出的手却因为突如其来的电话声悬在了半空。
稚嫩的童声传过来的第一秒江挽音紧张地看了孟则洲一眼,松了一口气后斟酌着开口,
“阿洲,公司临时出了事,我先去处理,处理完后我立刻就回来陪你。”
房门被重重地合上,孟则洲泪水决堤崩溃而下。
他眼前浮现出诊断书上最多存活三个月的医嘱,露出个自嘲的笑。
江挽音,如果真到那一刻,你会抛下幸福美满的家庭为我殉情吗?
向来坚信江挽音承诺的孟则洲这一次却不信了。
等了整整一个下午,江挽音依旧没来,口渴的孟则洲只能亲自下床接热水。
刚离开水房,消防通道异样的声响让孟则洲步子一顿。
“挽音,小宇的情况已经好多了,多谢你把心脏源给他,虽然只有80的匹配度但也足够了。”
熟悉的女声中夹杂着妩媚,
“小宇是我的儿子,我自然会帮他,倒是你既然要谢也该拿出诚意。”
暧昧的低喘与娇吟声传入耳畔时,孟则洲全身血液在一瞬间凝固。
孟则洲浑浑噩噩地回到病房,将枕头下那张百分之99匹配的心脏诊断书撕个粉碎。
他这才注意到手上被热水烫出的水泡,瘙痛却不及心痛的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