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这不是马上来了吗?”
“舔狗就是舔狗,五年了,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林薇挤挤眼:“那你待会儿准备怎么演?等他进来哭着求你原谅?”
“不然呢?”
“不给他点脸色看看,他怎么知道离了我他什么都不是?”
“到时候肯定低声下气求我回去。”
苏芸烟语气轻蔑,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林薇笑了几声,忽然压低声音,语气变得暧昧:“说真的,那个生子协议……”
“万一时川弟弟不是开玩笑,真想要个孩子,你怎么办?”
“真给啊?”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
苏芸烟没有立刻回答。
片刻后,她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声很轻,却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精准地捅进我心口最后一点温热的地方。
她用沉默给出了答案。
我站在门外,走廊的灯光冰冷地洒在头顶。
原来,五年的退让和包容,换来的不是将心比心,而是“舔狗”二字。
原来,她真的可以默许那种荒谬的协议,只因那人是顾时川。
原来,我所以为的深情和独一无二,在她眼里,只是一场可以随意拿来打赌、肆意嘲弄的玩笑。
心口那点因为五年感情而生出的不舍和软,彻底死了。
碎得干净利落,连灰烬都没剩下。
我没有推开门,没有质问,甚至没有让她知道我来过。
转身,离开。
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清晰而平稳。
拿出手机,我先给远在京城的父亲打了个电话。
“爸。”我的声音异常平静,“和苏家的联姻,取消吧。”
父亲在那头沉默了两秒,没有问任何原因,只回了一句:“知道了,放手去做。”
我站在医院空旷的大厅里,低着头,手指在冰冷的屏幕上快速移动。
一连几条指令清晰明确地发出,通往公司核心管理层和法务部。
「立刻终止与苏氏集团所有在建项目合作。」
「冻结一切资金往来。」
「即日起,陆氏集团与苏氏集团,断绝一切商业往来!」
"
我顿了顿,目光扫过脸色逐渐发白的顾时川,最后重新落回她脸上。
“现在,我终于知道了答案。”
苏芸烟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下一秒,顾时川如同川剧变脸,换上了一副懊悔莫及的表情。
他向前踉跄半步,声音带着刻意挤出的哽咽。
“陆衍哥……不,姐夫,都是我的错。”
他抬手,用袖子用力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
“是我混蛋,我不是东西!以前那些事,都是我瞎胡闹,不懂事……”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眼睛瞟着苏芸烟,观察着她的反应。
见苏芸烟眉头紧锁,满脸心疼,他的“表演”更加卖力了。
“我不该开这种没轻没重的玩笑,更不该……不该在以前做那些混账事,害你受伤……”
他声音越来越大,吸引着全场的目。
“但芸烟姐是无辜的,她什么都不知道,你要怪就怪我,别生她的气,都是我不好!”
我冷眼看着他的独角戏,一言不发。
这种惺惺作态的戏码,我看过太多次。
每一次都能精准地撬动苏芸烟的软肋,然后换来我的退让。
见我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没有任何表示,顾时川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他忽然抬起手,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之前,猛地朝自己脸上扇去。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宴会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用足了力气,一下接着一下,毫不留情。
脸颊瞬间红肿起来,嘴角甚至渗出了一缕血丝。
“时川!”
苏芸烟失声惊叫,猛地扑过去,死死抓住他的手腕,声音带着哭腔。
“你干什么!快住手!别这样!”
顾时川挣扎着,一副痛悔到极点,唯有自残才能赎罪的模样。
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流了满脸。
“芸烟姐你别管我!我就是个祸害!我该死!”"